那是精致的高级日料便当,旁边还放着一杯冰美式。
听到动静,许知恒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目光扫过我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以及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
“回来了?”他语气淡淡的。
我把东西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喘着粗气:“许总,你要的咖啡、烧鹅、宣纸,还有花,都齐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那杯我跑断腿买来的咖啡:“哦,辛苦。”
接着,他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盒还在冒着热气的烧鹅,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
“我不饿了,扔了吧。”
我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一肚子的愤怒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许文明!你耍我?”
我指着那盒排了一个小时队才买到的烧鹅,声音都在抖。
“你知道外面多少度吗?你知道我排队排了多久吗?”
他放下筷子,扯过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那副优雅从容的死样子,与我此刻的狼狈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他轻笑一声,话里满是嘲弄。
话音未落,他推开椅子站起身。
他实在太高了,站起来的瞬间,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他一步步逼近,视线从我汗湿的额发,滑到我皱巴巴的衬衫。
最后,定格在我那只被高跟鞋磨破皮、正往外渗着血珠的脚后跟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像心疼,又像别的什么,一闪而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那点微光便被更深、更冷的坚冰所覆盖。
“江助理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记住,别再叫我许文明,那个人,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你现在没有资格对你的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啊,他根本就不是许文明。
他是许知恒,是我的老板。
我又怎么能用当年对许文明的态度来对待他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腔:“你为什么要招我进来?”
我红着眼眶瞪着他。
“就是为了羞辱我吗?是不是很爽?”
许文明看着我的眼睛,突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
“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