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在这房间里待了一天,首到晚上。
窗外的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到了夜里,己经演变成了暴雨。
雨水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想要砸开这栋别墅的壳。
我蜷缩在客厅那张过于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膝盖顶着下巴。
维持这个姿势己经不知道多久了。
腿早就麻了,但我不想动,也不敢动。
这里太大了,大得让人心慌。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就像被许知恒随手丢进笼子里的一只宠物,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何季言那通电话之后发生了什么?
公司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无所知。
这种被完全剥夺自由的无力感,让我喘不过气。
“江小姐。”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别墅里的张妈。
张妈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这都是先生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说是您以前最爱吃的口味。”
我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饿。”
“身子是自己的,和谁置气也别和饭过不去啊。”
张妈叹了口气,把托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您看看,这生煎包是先生特意让人去老城区的‘阿婆’排队买的,现在还是热乎的。还有这粥,先生嘱咐了三遍,绝对不能放香菜,也不能放姜丝。”
我睫毛颤了颤,终于转过头。
阿婆生煎。
不放香菜,不放姜丝。
这些细枝末节的习惯,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每次去吃,许文明都会细心地帮她把姜丝挑出来,把醋碟调好放在她手边。
那时候的他,温柔得像一滩水。
可现在……
我转过头,看着托盘里那个熟悉的打包盒,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不是饿。
是恶心,是生理性的排斥。
他记得所有的细节,却唯独忘了如何尊重我是一个人。
“拿走。”
我偏过头,声音冷硬。
“我不想吃,也不想看见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