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庆幸。
幸好是你。
幸好是你许知恒。
想到李漠冉那个恶毒的圈套,想到何季言的烂醉如泥,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天灵盖。
如果没有许知恒……
后果我不堪设想。
我垂下眼帘,避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我没那么想。”
许知恒冷哼一声,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但他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首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在你身体养好之前,哪都不许去。”
我苦笑:“既然那么讨厌我,不想看见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困在你身边?”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门没锁,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但如果你晕倒在半路,或者再被谁下了药……别指望我会再去救你第二次。”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首到房门关上,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锁门。
也没有没收我的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御景湾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许知恒很忙。
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但他每天都会让阿姨变着法地给我炖补品,一日三餐,精致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我的身体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午后,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我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
一百万。
看来,我是还不上了。
在这里住的这几天,衣食无忧,许知恒也没有再为难我。
现在我身体恢复了,也该离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也只有那一身换洗下来的衣服。
我下楼,跟张妈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御景湾。
出租车在御景湾蜿蜒的私家公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我靠在后座略显僵硬的皮质座椅上,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半隐在郁郁葱葱林木间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