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惨白,眼眶通红。
真狼狈!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就是许知恒想要看到的。
我扯过纸巾,胡乱地擦干脸上的水渍。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只要活着,这合同就得签。
我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刚一转过拐角,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倚在墙边,挡住了我的去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股熟悉的味道便迅速钻进了我的鼻腔。
我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冷冽的黑眸。
许知恒!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也不知他在那儿站了多久,指尖还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香烟。
他没看我,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烟雾缭绕在他冷硬的侧脸旁,模糊了表情。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想退,后脚跟却磕在了墙根上。
听到动静,他侧过头。
蓦地瞥向我,眼神停留在我因为呕吐而发红的眼角,以及还在微微发颤的嘴唇上。
他掐灭烟头,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一步步逼近。
伸出手,指腹用力擦过我唇角残留的水渍。
“江书楠,你还真是敬业,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他冷笑着,周身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不想看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更不想让他看见我此刻眼底的狼狈与脆弱。
胃部的抽痛让我声音发哑。
“许总如果是来看笑话的,现在看够了,可以借过吗?”
“笑话?”
他突然伸出手,虎口死死卡住我的下巴。
“江书楠,你宁愿陪男人喝酒?把自己喝成这个鬼样子,也不来愿来求我一句?”
他的眼神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包厢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还有那个何季言。”
提到这个名字,他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捏得我生疼。
“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初恋?看着你喝成这个样子也不管?看着你被羞辱,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刚才在包厢里受的委屈,此刻化作了一股无名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