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
“行了妈,你别哭了。”
我强行打断了她的哭诉,手指点开微信转账界面。
“我这就给你转两百块钱,你自己打个车去我住的地方。钥匙在地垫下面,你先进屋休息,等我晚上下班了就回去。”
“才两百呀……”
江艳的哭声戛然而止,语气里透着嫌弃,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慈母的口吻。
“行吧行吧,谁让我的宝贝儿赚钱辛苦呢。那你先忙,妈妈自己过去,记得早点回来给妈妈买好吃的哦。”
这一天还没开始,我就己经觉得精疲力竭了。
而此刻,位于荣城CBD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许知恒正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指腹不自觉地着烟身,烟纸细密的纹路,在苍白的指腹下陷出几缕浅痕。
他垂眸,看着手机上那迟迟没有回复的对话框。
窗外的阴云压得极低,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墨色。
“很好,江书楠。”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轻轻刮过空气。
“第一天就敢无视我的话。”
指尖猛地收紧,香烟在指缝间被攥得微微变形。
他眼底的墨色蓦地翻涌,像阴云里淬了点暗火,语气冷得愈发凛冽。
“看来昨晚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
打车去公司,一路上,出租车颠颠簸簸。
我阖上眼,那些被我刻意压在记忆底处的片段,竟像冲开闸门的潮水,哗啦啦漫过来,将我整个儿裹住。
江艳,我的养母。
尽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外人眼中,我是那个被父母富养着长大的小公主,是活在蜜罐里的幸运儿。
从小到大,她的钱几乎全砸在了我的身上。
五岁起,我就被送进了芭蕾舞教室。
钢琴、画画、礼仪……我的童年被这些昂贵的课程填得满满当当。
即使是在家里经济最困难的时候,她也要咬碎了牙,给我买好看的衣服。
她确实曾将我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
那时候的我,太小,太天真。
沉浸在那份被金钱和虚荣堆砌出来的傲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