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跌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回荡着顾婷的话。
许知恒……
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许家少爷。
如今,真的要把他的一切都夺走吗?
不。
他不甘心。
何季言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水杯,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在一起又怎么样……只要还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许知恒,我们走着瞧。”
……
除了恨,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屈辱感。
这种屈辱感不仅仅是因为江书楠,更源于五年前那场让他从此跌入泥潭的变故。
没人知道,许知恒的那位继母,正是他何季言的亲姑姑。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像决堤的洪水。
何季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五年前许家老爷子的那场寿宴。
那时候的许知恒,还叫许文明,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廉价西装,站在角落里,像个与那个流光溢彩的世界格格不入的笑话。
那时候的许知恒,是他何季言连正眼都不屑哪怕施舍一个的存在。
可谁能想到,就是那个沉默寡言、看起来任人揉捏的许家少爷,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踩着所有人的脊梁骨上位,成了许老爷子眼中唯一的接班人。
甚至,手段狠辣到连自己的继母都不放过。
何季言永远忘不了姑姑哭着给自己打电话的那天。
许知恒掌握了何家偷税漏税的关键证据,甚至还有姑姑早些年挪用公款的铁证。
他以此为要挟,逼着姑姑亲手把何季言送出了国。
名为留学,实为流放。
“原来从那时候起,你就开始算计我了。”
何季言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进胃里,却浇不灭心头的怒火。
五年的海外生活,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来。
可等他回来了,许知恒不仅成了荣城一手遮天的“许总”,甚至还要抢走江书楠。
“凭什么?”何季言猛地将手中的酒瓶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炸裂,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墙纸蜿蜒流下,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许知恒,你抢走了我的尊严,现在还想抢我的女人。”
何季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颓废狼狈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
“我绝不会让你如愿。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毁了也不会给你。”
……
荣城看守所外。
黑色的奔驰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李川泽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狰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