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那一叠死沉的文件回到工位,每走一步,大腿根就一阵酸软。
“你好,楠姐,我是策划部新来的珍妮。那个……许总现在忙不忙呀?”
一道含糖量三个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面前站着个生面孔。
这姑娘显然是有备而来,大波浪卷发烫得恰到好处。
白衬衫领口开得极低,恨不得把“野心”两个字写在事业线上。
比起我这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职业装,她那条包臀裙短得堪称“战袍”,法式美甲捏着文件,眼里闪着精光。
我心里莫名被刺了一下,语气也淡了几分:“许总在处理公事,文件交给我就行,我会转达。”
“哎呀,这怎么行呢。”
珍妮身子一软,顺势靠在我办公桌边,压低声音,那股子茶味儿瞬间飘了出来。
“这份资料挺重要的,我一定要亲手交给许总。楠姐,你就通融一下嘛,许总他……平时喜欢什么样的汇报方式呀?是严肃一点的,还是……活泼一点的?”
说话间,她刻意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胸口微微起伏,那点小心思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不喜欢废话。”
我收回视线,盯着电脑屏幕,声音冷硬得不带丝毫感情。
“尤其是对工作不认真,只想走捷径的人,他通常没什么耐心。”
珍妮的脸色僵了瞬,随即又换上一副无辜的笑脸:“楠姐你误会了,人家就是想表现得专业一点……”
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种明目张胆的觊觎,真让人烦躁。
可转念一想,我有什么资格不爽?
在外人眼里,我和这个一心想要上位的珍妮,或许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既然她想送死,我拦着干嘛?
“他不忙,你去吧!”我甚至好心地给她指了路。
珍妮显然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眼睛瞬间亮了,抱着文件冲我甜甜一笑:“谢谢楠姐!你人真好,活该你命好!”
……
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干涩得发疼。
首到核对完最后一组数据,窗外的天色己经暗成了颓废的灰橘色。
终于在下班之前搞定了。
江艳还在家里,今晚绝对不能回御景湾。
如果跟许知恒请假,他会批吗?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撒个娇谁还不会了?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