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醉酒后狂吐真言,许知恒那句带着颤音的质问,像是怕听到答案,又像是怕那个答案里,根本没有他。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酒液在疯狂发酵,首冲喉咙。
“停车……吐……”我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刚说完这个字,胃里的东西再也压制不住,像火山喷发一样涌了上来。
“呕——”
酸腐、温热的液体,毫无保留地喷在了许知恒那件昂贵的手工高定西装和西裤上。
车厢内陷入了死寂。
司机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给卸下来。
老板有洁癖啊!这是真要命!
我吐了之后,反而舒服多了,静静地趴在他怀里。
许知恒没动。
没推开我,没发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垂着眸,看着我。
仿佛还在消化我酒后说的胡话到底有几分真。
我费力地掀开眼皮,对上他的视线,大着舌头补了一句:“不……不客气!”
说完,眼前一黑,彻底断片。
……
宿醉后的头痛欲裂,像是被人打过一样。
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御景湾!
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像话,比我自己的床舒服多了。
浑身酸痛,我下意识动了动,发现身上清清爽爽,己经换上了一件真丝睡衣。
谁换的?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张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江小姐,您醒了?头还疼吗?这是刚熬好的醒酒汤,趁热喝点吧。”
我接过碗,嗓子干得冒烟:“谢谢张妈……那个,许知恒呢?”
“先生昨晚连夜出差去了,走得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