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沈曜目光微沉。
王建成很可能就是被选中的“新骨媒”,或者至少是仪式的一部分。
那下面的骨骼堆,可能是漫长岁月里积累的“旧料”。
申允杰挂了电话走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意,但眼神认真:“处长,有点收获。”
“当年清淤的碎石,大部分确实按普通建筑垃圾处理了,但负责那一片区域打捞的一个老潜水员,私下留了几块看着邪性的,拿回家垫了鸡窝。”
“前两年老房子拆迁,那些石头不知去向,但他儿子可能知道,我正让人去接触。”
“还有那个老庙祝,听说他们家祖上就是负责看管锁龙湾边一个小庙的,庙早没了,但有些老规矩和口诀传下来。”
“下午一起去见见。”沈曜拍板。
他需要更首观、更“接地气”的线索,这些老辈人口口相传的东西,有时候比故纸堆更有用。
下午,沈曜带着申允杰和李知薇,先见到了那位退休的老技术员,姓吴,住在城郊的职工小区。
老人头发花白,精神倒还不错,听说他们是来了解青岚水库老事的,叹了口气。
“那水库……底下不干净。”吴工点起一支烟,眯着眼回忆。
“修的时候就不顺,老是出事,小的工伤不断,大的也淹死过两个人,捞上来样子都有点怪,像是吓死的,不是溺死的。”
“后来请了人来看,做了法事,又往基址里埋了些东西,才勉强压下去。”
“清淤捞上碎石头那次,我在现场,那石头上的花纹……啧,看一眼心里就发毛,像有很多手要抓你,上面让赶紧处理掉,我们巴不得。”
“埋了什么东西,您有印象吗?”李知薇轻声问。
吴工摇摇头:“具体不清楚,好像是些刻了字的铁块、铜钱,还有……好像有活物,黑狗血还是公鸡头?”
他又仔细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年头太久,记不清了,反正自那以后,水库是消停了挺多年。”
“不过这几年,我偶尔回去看老同事,听他们说,水库晚上有时会起莫名其妙的雾,还会听到怪声,像好多人在水底下哭……都说是瞎传,但我心里有数。”
告别吴工,他们又驱车前往更偏远的村子,找到了那位老庙祝。
姓陈,快八十了,眼神有些浑浊,但提起祖上的事,却异常清晰。
陈老庙祝家堂屋还供着模糊的神像,香火清淡。
他听明白来意后,沉默了很久,才用沙哑的方言慢慢说道:“锁龙湾,锁的不是龙,是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