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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对峙（第1页）

动手前夜，沈曜独自坐在据点楼顶，看着阴云压顶、不见星月的天。

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可觉不出半点甜味。

他摸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标着“老头子”的那个号，手指头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摁灭了屏。

有些道，选了，就得走到底。

第二天，天色阴沉得吓人，像随时要塌下来。

古河沟遗址附近早被李知薇借着层层关系，用“地质灾害隐患勘测”的名头清了场、封了路。

空气里漫着土腥气和一股子没来由的压得慌。

后晌，申允杰通过特别门路，把“假心子”的味，用一种老掉牙又藏得深的“水脉传信”法子，定着向朝青岚水库那头送了过去。

这是撩拨，也是明着告诉它。

没等多久。

傍晚光景，天提前黑了。

原本死寂的古河沟遗址，忽然刮起一阵阴冷刺骨的旋风，卷起地上的枯枝烂叶，打着旋儿往低压压的乌云里钻。

空气里开始漫开浓得呛人、叫人反胃的水腥烂味。

来了。

“各就各位！”沈曜的声儿透过加密耳机传来，稳得像静水。

他站在阵眼上，脚底下踩着那块画着邪门纹路的阴沉木符。

隋灵、苏萌萌、申允杰各自站定了位，南枫则立在阵法外头一处事先垒好的小法坛上，手里攥着桃木剑，面前香炉的青烟笔首往上冒。

乌云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搅和了，猛翻腾起来。

古河沟干了的河床上头，空气扭成了麻花，一大团黏糊如墨、不停鼓胀伸缩的黑暗，慢慢“渗”了出来。

那黑暗的心子，不再是幽绿的光点，而是无数拧巴的、痛苦的、满肚子怨毒的人脸和胳膊的轮廓，在无声地嚎、无声地挠。

它比之前哪回冒头都大、都实，散出的恶意和冰凉劲儿几乎把空气冻住。

“是它，它把吞下去的那些怨念，都现出来了！”南枫的声音带着惊。

那团巨大的、由无数怨念显出来的黑暗，在半空停了那么一瞬，随即像闻见血腥的鲨鱼，猛地扑向了阵眼那里，那块散着“全乎暗门”和“同宗”味儿的阴沉木符。

沈曜能觉着一股子足以冻裂魂儿的冰凉和无数满是恶意的嘶吼，像海啸似的劈头盖脸砸过来。

他咬紧牙关，舌尖顶上颚，逼自己醒着神，两手捏诀，脚踏罡步，嘴里飞快念着点阵眼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