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薇调出泛黄的档案照片:
“只有一次清淤作业的简短记录,提到在现在大致是王建成钓鱼那片水底,捞出过一些不明材质的碎石,怀疑是古代的建筑材料,己经处理掉了。”
“处理?”沈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记录上没写具体怎么处理的,只说交给了当时的施工指挥部。”李知薇道,“指挥部的人早就散光了,无从查起。”
“那石碑镇着的,恐怕不是蛟龙。”
沈曜手指轻叩桌面,思绪飞转:
“或者说,蛟龙可能只是古人对某种无法理解之物的代称。”
“至于缠手纹……申允杰打听来的‘很多只手’,可能不是装饰,而是某种禁锢或封锁的象征。”
“假设那东西的本体或关键,被锁在石碑镇压的潭眼里,那么水库蓄水,就相当于给它加了一个巨大的水盖子。”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个简易的剖面图:
“水盖压住了出口,或者改变了它活动的环境,但它依然还在,并且可能通过地下那些裂缝,有限度地影响到上面的水域。”
“王建成钓到的‘巨物’,可能不是鱼,而是那东西通过水流传递出来的某种‘感应’,或者说是它探出的‘须子’。”
“他被拖下水,可能意味着那东西在当时那个位置、那个时刻,短暂地接触到了水面,或者打开了某种‘通路’。”
“然后呢?把他拖进通道里了?可为什么又有脚印上来?”苏萌萌听得脑袋发胀。
“拖下去,或许是为了‘吞掉’,或者获取它需要的某种东西——可能是血肉,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沈曜在代表空洞的位置画了个圈:“脚印上来……有两种可能。”
“一,它用某种方法‘模仿’或者‘操纵’了王建成残留的形貌,并且试图离开水体,去它真正想去的地方。”
“这个空洞可能就是通道的一个出口,但不知为何在这里停住了,或者维持不住,散掉了。”
“第二种可能呢?”李知薇追问。
“第二种可能,”
沈曜笔尖点在脚印消失处:
“上来的,就是王建成本人,或者说,是他被那东西改变或控制后的某种样子,他走到这里,然后被‘收’回去了,或者通过这个空洞,走进了更深的地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那“东西”不仅存在,而且具有一定程度的主动意识和复杂的行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