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一旦敲定,调查处便像上了发条的钟表般动了起来,各人归位,纹丝不乱。
南枫一头钻进了他那间小店的最里头,那儿有祖传的作坊,堆满了各式各样说不出名堂的旧料。
仿制石碑碎渣是精细活儿,不光要样子像,更得有那么点说不清的“意思”在里头。
他挑了从青岚水库岸边特定地方捡回来的、带着水腥和老泥气的青石头蛋子。
用家传的法子炮制,去掉杂七杂八的气息,只留下一丝和水库地脉相通的水意。
刻刀是特制的,掺了香灰和一点朱砂的墨汁也是独门调配。
他对着拍得清清楚楚的碎渣纹路照片,再结合古书上推出来的最原先的镇压纹样。
屏住呼吸,凝住心神,一刀一刀,在巴掌大的石片上复刻那些弯弯绕绕的“缠手纹”。
每一笔都得灌进去特定的念想。
不是真去镇压,而是“装出镇压的样子”。
这分寸极难拿捏,稍差一点,要么白费功夫,要么可能真勾动一丝残留的镇压之意,反倒打草惊蛇。
南枫额角渗出汗,眼睛却亮得灼人。
另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那所谓的“礼”也在同步赶制。
申允杰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了一小截颜色暗紫、隐约能看到细微雷纹的木头。
据说是百年桃木被天雷劈中后剩下的那点树心,阳气极旺。
南枫把它削成薄片,再用水库底层的阴湿淤泥,混上几味至阳药材的粉末,调成一种特别的“封泥”。
一层层裹上去,最后在最外面小心翼翼地刻上反向的、极其隐晦的爆裂和钉锁符文。
这整个活儿,必须在特定的时辰、隔绝外界任何干扰的静室里完成。
稍有不慎,阴阳两股劲儿提前冲撞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做完后,这小小的“雷火泥丸”被仔细封存在一个贴满了符纸的玉盒里,等着塞进仿制碎渣的“心子”里去。
沈曜没掺和这些具体的手工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