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允杰接到电话时,正在古董市场跟一个老掮客讨价还价。
为调查处采购一批民国时期的旧档案夹,据说这种夹子对某些“特殊文件”有天然的抗腐蚀性。
“杰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熟悉,“我是肖文斌,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住你家隔壁的。”
申允杰愣了一下,随即记忆浮现:
肖文斌,比他小三岁,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后来申允杰全家搬走,就再没见过。
“记得,怎么了,文斌?”
“我……我家出事了。”
肖文斌的声音在发抖:“我爸最近收了一面古董镜子,然后家里就……就不对了,我听说你现在在什么特殊部门工作,能不能来看看?”
申允杰皱了皱眉:“什么镜子?”
“一面梳妆镜,老物件,据说是清末民初的,我爸从城南旧货市场淘来的,说是给妹妹当嫁妆。”
肖文斌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可自从镜子进了家门,我妹妹就变得很奇怪……而且,每到凌晨,镜子里会……”
“会什么?”
“会映出另一个女人的脸。”
申允杰挂断电话,在原地站了几秒。
他本不该把私人事务带入工作,但肖文斌描述的情况,这己经符合调查处的受理范畴。
他给沈曜发了条信息,附上简要情况。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地址发来,一小时后集合。”
肖文斌家在南郊的别墅区,三层独栋,带一个小花园。
房子是十年前建的,不算特别老,但装修风格偏向中式,红木家具,仿古摆设,看得出主人对传统文化有所偏爱。
调查处的车停在院门外时,肖文斌己经等在门口。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但眼圈深重,显然几天没睡好。
“杰哥,谢谢你能来。”他握紧申允杰的手,又看向沈曜等人,“这些是……”
“我的同事。”申允杰简单介绍,“带我们看看那面镜子。”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讲究。
玄关处摆着一尊紫檀木观音像,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但李知薇一进门就皱了皱眉,不是气味的问题,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像是精致的画面中混入了一笔错色。
肖文斌的父亲肖国栋从客厅走出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
“文斌,这就是你请来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