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感觉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记忆中的母亲总是温柔笑着,会陪他看书,教他下棋,会在雷雨天握着他的手说“不怕”。
他八岁那年,母亲“病逝”,父亲只说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病,医院都没来得及送。
原来真相是这样。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沈曜问,声音很轻。
“你那时候太小。”沈崇山睁开眼睛,眼神复杂。
“而且你母亲失踪后第三天,你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了整整七天,醒来后,你忘了很多事,包括母亲真正的死因,包括你曾经……跟着她学过一些林家的东西。”
沈曜皱起眉:“我学过?”
“你母亲从小教你辨识各种‘念’的痕迹,教你如何稳定心神,如何与执念容器沟通。”
沈崇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儿童画册:“这是你六岁时的生日礼物,她亲手画的。”
沈曜接过画册。
封面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小曜的宝贝书”。
翻开,里面不是普通的故事,而是一个个简笔画,配着简单的文字:
“红色的念是生气,会让人吵架;蓝色的念是伤心,会让人哭;黑色的念是害怕,会让人做噩梦。”
“如果看到东西上有彩色的光,要告诉妈妈。”
“镜子里的影子如果和你做不一样的动作,要闭上眼睛数到十。”
一页页翻过,沈曜的手开始发抖。
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突然涌现。
母亲握着他的手,触碰一块温润的玉佩,说“感受它的温度,这是喜悦”;
母亲带他去一个满是旧物的房间,教他分辨哪些“安静”,哪些“吵闹”;
母亲在他床头挂了一个小小的香囊,说“这个会保护小曜不做噩梦”。
“我想起来了……”沈曜喃喃,“那些梦……不是梦。”
他从小到大经常做一种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能看见物品上缠绕着各色光晕,能听见旧物低语,能感知到空间中残留的情绪。
他一首以为那是想象力太丰富,或是压力大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