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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始第一步（第2页）

他更像是个掌总舵的，时不时出现在南枫的小店里，默不作声地看着进度，偶尔提一两个关键问题，确保路子没走偏。

更多时候，他待在自己办公室，面前摊着青岚水库和周边地界的详细地图、水文记录，甚至近些年的天气数据。

他的目光在那弯弯曲曲的地形线、水流方向、往年水位标记上来回扫，脑子里构架出立体的模样。

推演着那“东西”可能的力量流转路线、能觉察的范围，还有行动的偏好。

放“饵”的地方，选来选去，斟酌了好几回。

最后定下的那片浅滩，水下有天然的石矶和沉在水里的乱树枝，容易藏住隋灵和要放的盯梢法器。

岸上树木不算密，看得远，方便瞅着动静，也好跑。

更要紧的是，照南枫的推算和老庙祝陈伯那些模糊的说法，这片水滩下头的地脉走向，和猜想的那个“水眼”，有着某种曲折的“呼应”，却又不是首接连通的。

像个耳朵特别灵的“听风处”，能听见远处的响动，却又不容易被首接摸到。

在这儿放“饵”，就像在野兽窝的出气口外边晃带血的肉，足够勾起它的馋虫，又不至于让它觉得是有人要端它的老窝。

李知薇管着整个计划的消息传递和后头的一摊子事。

她把周明那个半瓶醋“民俗爱好者”最近在网上留的痕迹，做了番精心的修饰。

弄出他“碰巧”从某个冷门论坛得了点风声，怀疑青岚水库某处浅滩底下可能埋着“古时候祭祀用的石碑残件”的假象。

同时，她通过申允杰的门路，在本地方些神神叨叨的小圈子里，若有若无地散出类似的风声，真真假假，搅和在一起。

这些消息，就像丢进平静湖面的几颗小石子，漾开的波纹，会以某种方式，被对“石碑”和“祭祀”异常在意的“那东西”觉察到。

苏萌萌被派去管外围“搭台子”的活儿。

他带着几个靠得住的、申允杰找来的“临时帮手”，借着“维护水文监测设备”的名头，在选定的浅滩附近的林子边和礁石后面，悄没声儿地布下了几个藏得严实的观察点和应急家伙的存放处。

他力气大，手脚却出奇地细，把一切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隋灵是最静的。

她几乎不参与议论，只是那天沈曜分派完活之后，自己又去了青岚水库好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