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电流的沙沙声,接着,戏曲的伴奏缓缓流出。
京胡、月琴、弦子,传统乐器的合奏在寂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确实是《锁麟囊》的旋律,但没有唱腔,只有纯音乐,并且在某个段落不断循环重复。
李知薇屏住呼吸,用录音笔记录着。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伴奏的音质极其清晰,不像老旧收音机能发出的声音。
苏萌萌握紧了拳头,肌肉紧绷。
南枫手中的罗盘转得越来越快,铜钱开始发热。
而申允杰盯着的频谱仪屏幕,上面显示出一段规则的波形,但频率特征完全不像广播信号。
沈曜静静听着,眼睛微眯。
这段旋律重复了第三遍时,他做了个手势。
“关掉它。”
隋灵一步上前,手按在收音机上。
音乐戛然而止,指示灯熄灭。
但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机器外壳是冰凉的,完全没有工作后的余温。
“不是电磁现象。”申允杰看着仪器读数,“所有指标都正常,但它刚刚确实发出了声音。”
刘大爷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手微微发抖。
“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段,一模一样的。”
“每次持续多久?”李知薇问。
“大概……五六分钟,然后就自己停了。”
沈曜环顾房间:“除了音乐,还有别的吗?比如杂音、说话声、或者是其他声音?”
刘大爷犹豫了一下。
“有时候……好像能听见很轻的哭声,混在音乐里,我不确定,可能是听错了。”
南枫和沈曜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需要检查其他几户。”沈曜说,“刘大爷,今晚您去亲戚家住吧,收音机我们带走。”
老人如释重负地点头。
离开401,调查处的人分成两组。
沈曜带着隋灵和李知薇去402,苏萌萌、南枫和申允杰去501。
楼道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402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妇,小王和妻子都是纺织厂第三代,现在在城里打工。
他们家的收音机放在卧室衣柜顶上,落满灰尘。
“我们根本不用这个。”小王说,“是我爸留下来的,舍不得扔。”
他们的描述与刘大爷一致:凌晨一点多自动播放,同样的频率,同样的旋律。
小王妻子还补充了一个细节:“音乐停的时候,指针会自己转回原点,特别慢,像有人用手在拧。”
李知薇仔细检查了这台收音机,发现背后刻着一行小字:“青岚纺织厂,1984年纪念,编号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