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他的造人计划,仿佛这个计划己经成为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想法告诉李春妮,于是一回到家,他看孩子都不在屋,便立刻开口说道:“我说春妮啊,咱们得赶紧要个儿子才行啊!
这可是关乎到咱们老林家传宗接代的大事,绝对不能让老林家的香火在我这一代断掉啊!
要不然,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呢?所以,这个日程得赶紧安排上了!”
然而,李春妮却并没有像林大山所期望的那样欣然同意。
她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对林大山说:“你呀,真是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了!你看看现在,家里这么多人都快饿死了,如果就靠你那点工钱,怎么养活一大家子人呢?你还想着要孩子,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李春妮的语气明显有些生气,她觉得林大山完全没有考虑到现实的情况。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她觉得林大山应该更加务实一些。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这几个妮子也养大了,慢慢的都能挣钱,咱这岁数想生也就几年嘞,别等等地断了林家的香火。”
“缓缓,刚来这里虽说目前都有班上,可是还是吃喝供应不上。你的心可是真大。那个窗户北风呼呼的刮,也学着大姐家弄些塑料布,蒙上孩子少遭罪了。”
“塑料布不得花钱,有个儿子干活有劲,这几个妮子将来都是人家地,将来俺俩老了谁养俺俩老,你就顾着女子不想后事。”
这时候西岁鼻涕疙瘩流出老长了的五妮,笑眯眯地走进了屋,“爹,娘,你俩老了俺来养你老。”
李春妮抱起五妮给五妮用袖筒子擦擦鼻涕,扬起手给了林大山一下子:“以后孩子跟前说话注意点,没个正型,不长心,缓缓的。”
林大妮二妮在外面把院子里面的雪清扫好,二妮哈着手,“奶奶的,这东北的雪这么老大,天冷的都快把脚丫子冻两半了。大姐你看我的手,脚和耳朵己经红肿的化脓,要怎么弄?手会不会烂掉,那我可怎么办呢,成拽子了。”
“明个有空我给你问问大姨去,看得用什么方法,怎么紧吧也得弄点,可别把手冻得烂掉了。”
大妮环顾一下西周,叹了口气,“咳”。现在室外滴水成冰,吐口唾沫能立刻冻成冰块。
室内的缸茬子、咸菜缸乃至做饭的大铁锅都结上冰碴子,刮起北风来寒意灌进脖子如同冰碴子割肤。窗户缝隙漏风结出了一溜白色冰花,整个屋子被寒冷笼罩着,热气遇冷立刻成冰碴,这罪真不是人遭的。
多亏这里的木头多,烧炕烧火盆,火炕热热的。
这晚上早早钻进被窝,头都不敢露,怕把耳朵冻透。半夜不敢起夜,时时忍受着,那只要一下地,就冻成了冰棍,哆哆嗦嗦的。
这被窝和外界简首如冰火两重天,短暂功夫便全身冻僵,返回后得麻溜地钻进被窝,还要好好缓解一会儿呢。
这在山东挨累挨饿,这里挨累挨饿,还挨冻,生活怎么这么举步艰难呢。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大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小卷塑料布。
“春妮,我票换了打折的塑料布回来,这就去把窗户蒙上。偶有小眼,用浆糊和破布粘上,也能当事儿,防点寒。”
李春妮有些意外,“哟,你还真买了。”
林大山嘿嘿一笑,“你说得对,不能让我五妮遭罪,我五妮说养俺老呢。”
大妮和二妮听到动静,也从院子里进了屋。二妮看到塑料布,眼睛亮了起来,“爹,这太好了,这下屋里能暖和不少。”林大山点点头,爷几个开始动手蒙窗户。
弄好窗户后,屋里果然暖和了许多。五妮在屋里蹦蹦跳跳,“娘,屋里不那么冷啦。”李春妮看着孩子,心里也觉得暖乎乎的。
一家人围坐在马粪黄土泥制成的火盆旁,时不时的把手贴到火盆上,日子依旧艰难。
二妮年纪尚小,对于生活的艰辛和温饱问题还没有太多的认识。
她心中单纯地渴望着能够有地瓜烤着吃,那香喷喷的味道让她垂涎欲滴。
于是,她开始盘算着明天去哪里找个苞米棒子,然后在火盆上烤一烤,享受那温暖的美食。
然而,二妮并没有意识到,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中,要找到这些食物是多么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