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三姓屯的老顾家,家家都非常热闹,他们都迎来了亲近的家人。
一方是北京化工厂上班的老顾家哥哥顾海,和顾老二家都属中院的,叔伯堂哥哥领着两个儿子回来串亲亲,也走了十多年了,退休后有空领着儿子回来认认家门。
另一方来的俩人更是神秘,此次来人让整个三姓屯都跟着沸腾了,这几天几乎家家都是这个话题,三姓屯也要有轰动的大事了,目前什么事情还不知道,不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来头。
“咱屯子来老顾家那几个人什么来头啊,西装革履的,看还开着吉普车。”这二年三姓屯西头这里又多成立了一组好事组,组员们在有点闷热的晚上坐在大门口相互探讨着口风。其中之一的张大娘坐在小凳子上,往前探着身子,够巴巴的询问着众人。
“这还真不知道,听说在咱屯子挨家老顾家拜访呢。”新结婚的王家小胖媳妇也很快地加入到了好事一帮组,后来者居上,更是能往针尖里面研究的人。
“顾二嫂,你们老顾家什么事你不知道么?”王小胖媳妇问着坐在这里的好事组员之一的老顾家二嫂子林兰秀。
“我哪知道呃,去老顾家也是得去有头有脸的人家,咱家那三间小破土房谁能希的来啊?”林兰秀其实也好信,这前天老顾家一下子来了两拨人,那个顾海大哥她知道,还挺近民的呢,和她家顾老二是近支子,顾老二也在昨天就去看望顾海大哥了。
“看看,那边过来的车应该就是。”于是一群人坐在那里屏住了呼吸,伸着脖子偏头往道上看。那车在三姓屯泥土坑包的主道上一颠一颠的。
那个老郑大嫂还站起来乐么颠地走到道口那里伸着脖子瞅。
“耶,妈,你看那女的还能开车呢,真厉害,应该大地方的人啊。”老张家的大儿媳妇对着自己的老婆婆指手画脚地说着。
“耶,去到顾二哥家了,顾二嫂你看要在你家门口停下了,还不快回去。”老郑嫂子马上回来推着坐在那里的林兰秀。
“竟瞎说,去也是去我大伯子家,能上我家么。”林兰秀忽然觉得心砰砰地跳,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怎么感觉突然贼紧张呢,腿还有点突突,看这样不带有好事的。但还是抬起两只小腿噔噔噔地向家跑去。
好事组这几个姐们娘们的都在猜测这两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有可能是这几年老顾家哪个孩子在外闯出大名堂了,也不知道是哪支子的。”老张家大嫂毕竟也是三姓屯之一的老张家的后代长媳,知道的毕竟还是多一些的。
只见副驾驶上那个男人下了车,他西装革履的,气质不凡,一下车就引起了众位好事组人员的惊叹。看着年纪应该西五十岁,那脸上是一点褶都没有,当地的三十来岁的小伙都没法堪比。
只见那个男人扶了下戴在鼻子上面的金丝眼镜,越过吉普车向顾老二家院里面看了看,一回头就看到蹬蹬往这里跑的林兰秀。
开车的女人下了车,只见她蹬着平底小皮凉鞋,看了一眼顾老二家的三间小土房,不自觉的弯了下眉眼,却随即又露出了完美笑颜,她嫩的脸上似乎能掐出水来,长得和一同来的男人有点相似,看这样应该是哥俩或者是父女两个。
“是上顾老二家么?”林兰秀哈着腰带着笑脸问着眼前腰板挺首的男人。
“哦,是,你是?”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看着这个有些羊毛卷发,脸晒得嘿嘿的,脑门上还有一个黑痣的大眼睛的女人。
“我是顾老二家的,叫林兰秀。”林兰秀忙笑着介绍自己,心里却愈发好奇这两人的身份。男人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也姓顾,从河北过来的,这次过来是有点事和你们说说。”林兰秀赶紧把人往院里让,“快进院进屋坐,屋里凉快。”心里却忐忑着。
进了屋后,林兰秀左右瞅瞅,拿着鸡毛掸子掸了掸炕沿,坐吧,这穷家伙夜的,招待不周了。
林兰秀别看没上过学,农村妇女,可是着紧着忙的用词可有档次了,特别在有头有脸的人面前,绝不落空。
那个女子进屋看了看,于是走到了屋子北面的长条柜子旁,首接抬腿坐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