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俺们来了,”林大山领着闺女来到了大姨子家。
那个本家大姨子也在这里,几个人进屋脱鞋上炕开始说正事。
“妮啊,你李英姨给你介绍个小伙,寻思问问你的意见,相不相看。”
大妮大姨拉着大妮的手,她也舍不得孩子,可是女子早晚嫁人的,妹妹家日子艰苦,外女要是找个合适的人,起码解决一张吃饭的嘴。
“姨,俺不急,才17岁,还能在家帮俺娘干两年活,不急。”大妮有点着急,是不是爹娘嫌弃俺没工作,着急给俺找婆家。
“看看吧,也马上也十八了,什么样的小伙呢大姐。”林大山问着本家大姨子李英。
“爹,俺不想看。”“看看了,你也不小,林大山敲一敲没有烟丝的烟袋锅。”
“这个小伙吧,一人在这里,老家山外的,个子不算高,就是是农场正式工,拿着国家的工资。比咱妮大几岁,一个人,省心呢。他是俺家你姨夫的忘年交心朋友,总在一起喝酒。”本家大姨也是热心肠,也想当回红娘牵线。
大妮听着有点不太开心,回头对着姨说:“姨,让我考虑考虑,俺先回去和二妮做饭去。”于是大妮低着头再没和别人打招呼就走了。
“看这样是不太愿意呢?”本家大姨李英感觉有点抹不开面子,因为给了小伙子打了包票,说肯定没问题。
“看看中,俺回去给说说,孩子小,抹不开面子正常的。”林大山回复过去。
“这孩子不愿意别硬来,好好说说,也不急。”大姨子发话,林大山也不好意思说别的了。
“那大姐我回去再问问,再回复你。操心了大姐。"林大山说完就下炕穿鞋,回家得敲打敲打这老大,怎么不识好歹呢。
大妮低头走回了家,看见二妮在院子里面用小斧头费力的劈砍木头,于是拿过木头,接过二妮手里的斧头,也不吱声,用力的使用斧头劈砍木头。“棒棒棒,啪啪啪”这会儿正好就拿木头出气。
二妮看大姐有点奇怪,脸抽抽着,也不说话,“姐,谁惹你了,我挠他去。”
大妮也不吱声,眼泪酸楚往心里流去,“我林贵秀什么活都不惧,刚来没到半年就想打发我离开家嫁出去,我明天挨趟街工厂去找活去,谁都不靠,靠我自己。”
林大妮还在使劲拿木头出气,林大山回来了,看看她,没吱声,进屋就盘腿坐到炕上,心想反了天了,竟然撂脸子,看一会怎么收拾你。
大妮二妮把苞米面糊涂做好,放上屋子里原有的炕桌,盛出几碗,端到桌子上,整点咸菜,给爹倒上一缸底勾兑的林场白酒,端给她爹,也不说话。
林大山心想,就是哑巴今天我也让你说话,早收拾了你。
林大山没勒大妮,两口喝完一杯勾兑的酒,还让二妮再给倒一杯,也不指使大妮了,心想我看你给谁耍性子。
李春妮看着爷俩有点不太对劲,抢过林大山酒缸,“别喝了,今天怎么喝这么多。”林大山抢过茶缸,首接摔到地上,家里唯一的喝水用具又掉了块漆。
全家人都吓够呛,五妮哇哇哭,哭声也不敢太放大,蜷缩在娘亲怀里,用袖子抹着眼泪,眼泪哗哗的。
二妮有点冷漠冷眼,看着老林头发疯,今天这是大姐惹了这老林头了,幸亏那茶缸子是铁的,不然明天没有喝水的了。
这老爹发威,大姐你珍重吧,不敢掺和,不然就会殃及城池,不知道比喻的对不对。别看没念过书,听人说过这词。
大妮这么些年,老爹说话唯命是从的,从来没有反驳过。但是自己终身大事,也做不了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求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千年传承,到了解放后的时代,还是未能改变。
林大山看着吓得大哭的五妮,更加来气,“哭哭哭,就知道哭。大妮,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到底去不去相看那个小伙!”
大妮咬着嘴唇,眼眶泛红,“爹,俺不想去,俺想自己出去找活干,给家里挣钱,挣生活费。”
“找活干?你一个女娃能干啥?嫁人是你唯一的出路,别不知好歹!”林大山怒目圆睁,伸出手就要打大妮。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的李春妮开口了,“孩他爹,别生气了,妮儿还小,让她再想想。
”林大山手停在半空,气呼呼地坐下,“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是不同意,就别想在家里白吃白喝!”
大妮低着头,眼泪滴落在地上,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去走走看看,哪家招工,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