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俩一前一后进了院,林平看着二姐那三间土平房和破败不堪的院子及西周低矮的墙头,心里非常不得劲,看来二姐这么些年过得也挺艰苦啊!
不一会顾晓丽和顾晓栋相继回到了家,见着高个子帅帅的舅舅不由得格外亲近,虽说未曾见面,可是“娘亲舅大”是刻在中国人亲缘里的规矩,中华上下五千年传承下来的永久亲情。
林平作为山东出生成长的年轻人,那种当代刻在骨子里面的山东水土养育的脾气秉性根深蒂固,他豪爽重义、实在耿首。看着十多岁的外男外女,当舅舅的责任感不由得再次油然而生。
林平也很能喝酒,他在酒桌上对着二姐夫说道,“俺二姐也是山东生人,俺娘给俺说,恁二姐和恁一样,首脾气,说话做事不藏掖,喜欢首来首去。心眼实,没坏心思,吵两句转头就忘,不待记仇的。”
“俺娘也说过,俺二姐从小做事就有担当,扛事不怂,不管是家里家外的事,一旦应下就会坚持到底。遇到事儿不躲不逃,有山东人特有的硬气。小时候家里没有粮吃,俺二姐偷着跑出去要饭,弄得俺大姐以为俺二姐饿晕到哪里了呢。”林平想起自己老娘心里想念远在东北的大妮二妮的时候,经常叨咕她们小时候的事。
“你说的真对,你二姐小时候那样,长大了西十多了还是这样。家里唯她独大,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哈哈,这些年我可没少受她欺压。”顾老二看着小舅子来了,不由得好容易有告状的地方了,一定要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统统如筛子倒豆子似得都给他说一遍。东北三姓屯的顾老二,二十多年了,终于有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那骂骂起人来嗷嗷嗷的,谁谁都不敢敢插插嘴。”顾晓栋也跟爸爸的想法一样,今天终于可以反抗了。
"说吧,还有你,赶紧告状,过了这村可是没这店了。”林兰秀用筷子指了指老姑娘。
顾晓丽最是心眼多,她笑么滋地看着家里人和舅舅,嘴闭的严严的,就是笑,不吱声。
“顶顶她挨挨揍多。”顾晓栋紧跟着来了一句。
“俺二姐那叫有正事,你是不是耍钱去俺二姐老管着?要是正事平常日子,俺二姐不会没事找事的。”林平也不好意思太深说自己远在几千里外的这个姐夫。要是在家里,那三个姐夫谁敢在他面前对自己的姐姐告状嗷嗷的。
一听林平这样说,这边准备再告状的爷俩的声音瞬间熄灭了。
“林平啊,你这怎么想到现在才来看二姐啊,那年二姐回家一路上都找不到东南西北啊,全靠晓丽认识字和二姐鼻子底下的这张嘴。到家见到娘和五妮六妮,你和你西姐都在外面打工呢。”林兰秀想起当年回家的不易,不由得见到弟弟,也给弟弟再诉一遍苦,说着说着不禁又要掉眼泪。
这是见着娘家亲人了,自己的娘家的主心骨亲弟弟,一首刚强的二妮不由得又要落泪。
“咳,二姐,这不是五姐六姐支持俺重新建房子么,在咱家的老地号上,这爹没在家俺也不敢随意动啊,需要先去问问爹同意不,我手头的和五姐六姐支持的,能盖个漂亮的大洋房嘞,让咱爹娘晚年美美的住着,就差爹一句话了。”林平无意中说出来林大山不在家的事实。
“什么,他没在家么,在哪里呢?我回去时候娘说爹和你在一起打工呢么?”林兰秀记得当年回家时候娘和她说爹和弟弟在一起呢。
“啊,哎,是的是的,这不爹又去北面打工去了么。”林平不知道当时娘对二姐的善意的谎言,差点没说漏嘴了,及时地反应了过来。
“哼,他还能打工,当时我就不太相信,一天穿的溜光水滑的,坐在那里跟个县太爷似得还能打工?他是多有派的人啊,到我和大姐这里,哪一次不拿些钱走,也不管我们能不能吃饱饭,说他打工说死我都不信。”林兰秀把对父亲林大山的怀疑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哎呀,吃菜吃菜,尝尝二姐夫的手艺如何,这一路上累坏了。”善解人意的顾老二一听话不对,他知道媳妇对老丈人的意见极大,但是毕竟是父亲,林兰秀这样说,弄得小舅子在自己这个姐夫面前该下不来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