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秀己经十多年没见到大姐了,她内心深处想大姐,想娘。在三姓屯这嘎达,林兰秀全凭借自己勇猛无畏才占有一席之地。谁欺负她就来干,骂人谁不会。你会骂我比你骂的还花花。
大儿子顾大仓在人家那里放着牛,东家不错,吃的也好,就是想家啊,十多头牛每天都得看着,还要铡草,每天他和东家都忙得团团转。
东家对着东家媳妇说,“这小顾小孩多好,文明儿的,还不乱说话,不讨人嫌。明天给小顾开了工资让他回家一趟吧,你替他一天,看这几天这孩子蔫吧的,这是想家了。”东家家里就一个闺女,所以对这个有眼力的小孩很喜欢。于是东家给小顾开了三个月一百二十元的工钱。“看你这是想家了,明天回家看看啊,把钱拿回去给家里,自己能不能找到家?”
顾大仓看着自己十西年来的挣来的人生的第一桶金,手有些颤抖,鼻子酸酸的。“谢谢你,赵叔那我明天先把钱送回家,家里买个肥什么的。”
“好好,不过在家待一天,后天早点到这儿。明儿你赵婶儿替你一天,你赵婶也没太多时间管,你后天早点到这她就能忙她的事儿了。一路上坐车注意钱,别被掏了,有小偷车上。”
“知道了赵叔。”于是顾大仓简单收拾了一下,等待明早回家。漫长的三个月啊,他终于能回家看看了,夜晚顾大仓失眠了,他看着房顶不觉的眼泪泛花。于是第二天老早的起来,拿起脱下的棉衣裳,肩上扛起。走到了关家子屯西里地的乡上,坐上往双城县里去的汽车,转回家乡。往回坐的汽车进入城里就停靠在一旁。
这个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家的孩子一下子连蒙瞪带转向,他都不知道往哪里去找汽车站,怎么找到通往家里的汽车,“你好收(叔),问一下三姓屯的汽车哪里有”,个头只有一米五多的顾大仓问着。
“孩子,你往前走,大概一里地那边有个老庙头,前面写着汽车站就是了。”
“谢谢你,收(叔)。”虽说道路漫长,可也不抵顾大仓飞快的脚步。很快他就找到了汽车站坐上了回家的汽车,他把工钱揣到了线裤里面自己缝制的裤兜里,一路上用手紧紧捂着,很怕飞丢了。
“妈,我回来了”,顾大仓飞跑到家里的窗户下,高声向着屋里喊着。
“嗯,怎么听见好像是我大儿子的声音,大婶子你听没听到。‘’林兰秀对着来串门的东院王大婶说到。
“没有啊,你是想孩子想的吧,出现幻觉了。”王大婶子逗着林兰秀。
这节骨眼门开了,“妈,我回来了,大奶你也在呢。”顾大仓几步到屋打开了房间的门。“艾玛,大婶子,我说听见我大儿子声了么,你看这不回来了么,大儿子你怎么回来了,人家不用你了么。”林兰秀担心的问着。
“可不是,真是大仓回来了,快点给孩子做点饭,我先回去了。”老王大婶抬起腿穿鞋下地,颠颠儿的走出了外地。
“没有,东家人好,看我想家了让我回家看看。连把工钱给家里带回来用用。三个月给我开了一百二十元呢,妈我回来路费花了点,还得回去路费,你看我给你一百一十五行么,我留两块。”顾大仓把工钱掏出来递给妈妈。
“中中,咋不行呢,我大儿子一分都没花啊,正好你弟你妹的学费还没交呢,老师要了好几次了。”林兰秀看着这一百多元钱,攥在手心里。
大仓在家吃了口饭,赶忙的出去找他的伙伴,有的伙伴正在上学,有的也在家没事东家串西家的闲逛着。
“哎呀,大仓回来了。”大该(道)上来回走的近邻看着又长了半头的半大小子,亲切的问着。
“回来了,收(叔),明天还去,回家看看。”
“累不累啊,你那里。”邻居亲切地咨询。“不累,就是放牛铡草。”顾大仓笑么呵地回答着。
"玩去吧,好容易回来的。”“那,收,我走了啊。”看着大仓跑远的身影,邻居心里都感觉心酸,无奈地摇头,多好的孩子啊,才多大就挑起了家里的担子,打工挣钱。我家那个和大仓一般大,成天还跟他妈撒贱呢,可打自己就那么一个老小子。
顾大仓第二天起早又踏上了离家的征程,十西岁的他坐在汽车上,看到道路上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内心感觉无比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