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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要饭（第1页）

实在没有粮食吃了，仅有的菜根馍馍也给了西妮和林氏。

剩余的几口人喝着菜根汤。

“有人没，饿的不行嘞，给俺点吃的吧。”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奶奶哆哆嗦嗦地拄着棍子来到了林大山家破旧的土房门口。

大妮看到那个可怜的老奶奶，刚要送到嘴边的少半碗菜汤根还是没有喝下去，她含着眼泪把菜汤给了老奶奶，“您喝了吧。”老奶奶看着这个小姑娘，干枯的带着褶皱的脸上落下了两行清泪：“妮子，谢谢，好人有好报，谢谢。”

大妮把脸扭过去，用手擦了下两个眼角：“您喝吧，慢点走。”

大妮二妮蹲在门口，目送着蹒跚走远的老奶奶，望着空洞洞的天空，祈祷着快些走出这阴霾。

“二妮，二妮嘞。”大妮找寻着二妮，这么些天比较老实的二妮今天下午怎么不见了呢，跑哪里呢嘞，还是饿晕在哪里？

此刻的二妮正在隔壁庄的庄里，同样饿的晕晕的，手中拿着破布袋子，和一个脏脏的碗，寻走在看着家里能有吃的庄民家里：“大娘，给点吃的嘞，家里的小西妹饿的不行嘞。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妮子，俺家也没有嘞，也都饿着，你去其他家看看嘞。”

往前走一家，敲着门，“婆婆，饿的实在没粮食，不行嘞，给点吃的吧。”

“可怜的妮子，俺这也没有多少嘞，拿半个馍吧，往前走走问问嘞。“

“谢谢婆婆，谢谢婆婆，好人好报。”

“给点吃的嘞，”邦邦邦地敲击着有点规整的院落里紧闭的木门，“这家看着肯定有粮食，多要点。”二妮想着。

“旺旺，旺旺。。。。。。”

“还有狗嘞，狗都没饿死嘞。”

继续敲击着，出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妇女，“婶子，给点吃的吧。”

孕妇看着可怜的二妮，回头对跟着出来的和二妮大小的女孩说到：“多给拿几个红薯嘞。”

“俺奶奶不让，要挨说，回去罢。”女孩不情愿的回复着。

“谢谢，家里实在没吃的，给点吧。”二妮说着就要下跪的姿势，孕妇婶子怎能受得了，“去吧，就说我吃嘞。再给拿一碗康粉嘞。”

“给”，小女孩拿了七八个红薯，一碗子康粉，和几个略带杂色的窝窝头，“谢谢，谢谢”，二妮抹着平时不爱掉眼泪的眼睛，深深的给二人鞠着躬。

她继续向前走着。。。。。。

天渐渐黑了。“这妮子跑哪去了”，大妮焦急的张望着，心里忐忑着，真的怕二妹妹从此不见了。

遥望好久，饿的没有力气不想动，眼角咸咸的泪水默默地流入嘴中，大妮咽下那咸咸的水，心在哭泣，“俺的二妹，你在哪里？”

忽然远处一个浑花儿的小影，大妮有点激动，擦了下眼睛：“二妮，二妮，是二妮不？”

远处的身影越来越近，蹒跚地弓弓着腰，背着带补丁的粮食袋子，浑身破布罗衫，脏脏的脸，鸡窝似得灰黑相间带着干草沫子的头发，拄着根比她还高的略微弯曲的棍子，越来越近。

“大姐，背不动嘞，帮帮忙。”

大妮赶紧上前接过二妮背上的袋子，又扶着她进了屋。“二妮，你跑哪里去嘞，可吓死大姐俺。”大妮又心疼又着急。二妮喘着粗气，咧着嘴笑道：“大姐，俺去隔壁庄讨吃的，你看俺讨了好多回来。”

屋里的林大山和李春妮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看到袋子里的红薯、窝窝头和糠粉，李春妮眼眶泛红，“二妮，俺的孩子受苦嘞。”李春妮说罢把二妮搂在怀里，扑打扑打的掉着眼泪。

大妮把二妮扶到凳子上坐下，心疼地说：“二妮，以后别去那么远讨吃的嘞，大姐担心你。要出去说一声，也不会硬拦着你嘞。”

一家人围坐在破旧的桌子前，看着这些来之不易的食物，都仿佛看到了希望。西妮也被这动静弄醒了，看到有吃的，眼睛都亮了。林大山把红薯分了分，又拿出窝窝头，大家虽然只是简单地吃着，但都觉得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满足的一顿。西妮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大家看着西妮的模样，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家吃着食物，大妮把自己给老奶奶菜汤根的事说了出来。李春妮点了点头，“大妮做得对，咱们日子再难，能救活一个是一个。互相救济，挺挺就过去嘞。”

吃完后，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休息。大妮和二妮躺在土炕上，大妮轻声说：“二妮，等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过几天没的吃俺和你一起去，莫要一个人再走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