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春暖河开,柳风徐徐。小草一点点出了嫩芽,大地一片翠绿。远处的山峦,岑岑的河流,形成了一片壮阔的景象,使挨饿受累的人们的心情都不那么糟糕了。
火车也来回的运输物资,活跃起来的人们使封闭的山区再也不显得渺小,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孩子们也都蹦蹦跳跳的出来玩耍。
多数同样大的孩子都在玩耍,或者去上学,只有像林二妮家庭困难的孩子们还在为家里的上顿下顿张罗着。
林大山每天还是一下工就喝酒。对家里不管不顾的。
苦了李春妮,也苦了二妮。
菏泽老家来了电报,二小姑子也己经被老娘做主嫁给了后院的老王家。这样家里的小西妮也是要撑起那个家。二小姑子来信说婆婆身体每况愈下,家里除了老娘身体不太好,其他都平安。
林大山担心着老娘,很怕老娘有个好歹的见不着,想回家看看,可是当初答应老乡得等他,老乡还没返回,林大山只能是在东北林区干着急。
来信说小兵没对白刘庄家家翻户口,只是对几个旧时代当地当时的地主,都说压过当地百姓,收拾很严重。
老娘担心哥哥,身体不太好,盼着哥哥早日回家看看。
林大山继续喝起来酒,他哭了,哭的极为伤心。老娘蹒跚着拉拔他们哥仨,老来还担心远走他乡的儿子,母子天南地北不能相见,让老娘怎能不伤感。
虽说目前替着老乡的工作不错,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
早晚人家回来得还回去,让他一个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林大少爷如何挣钱养家,在白刘庄时候好歹有文化还能干点事。
可是这里人生地不熟,多数都是本地方言,就是操着山东方言的也是来了好多年的落地户,唯独自己是个外地人,好事怎么能轮到自己,谁愿意用个外地人啊。
李春妮看着当家的哭,她也忍不住掉起了眼泪,她也想家里的西妮,一个弱小的不到十岁的孩子,同样操劳着家里,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婆婆的性子对待自己儿女没得说,可是对着她这几个孙女哪有过好脸色。日子这么难,西妮好赖的奶奶还在,如果奶奶过去了,孩子更是无依无靠,怎么办,那时候就应该都领着。
不明所以的二妮五妮看着爹娘掉眼泪,不明所地跟着哭。
“明个写封信,问问这位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没问题的话早些回来俺回家去,这里哪有家乡好,冬天死冷,一样的饿肚皮。娘年纪大了,半辈子没享受着福,晚年不能让她担心了。”林大山给李春妮和自己都倒了杯酒,之后自己把酒杯拿起一饮而尽。
紧接着林大山抹擦抹擦一下嘴丫子,扯过炕头的被,倒在炕上蒙起头,呼呼地睡了起来。
留下李春妮在炕桌上黯然神伤,你惦念你娘,我的老父老母,我的西妮都在家乡,我的西妮要如何想念娘亲呢,只管想你的娘,西妮难道不是你闺女。
于是李春妮喝下了手里的这杯酒,抹抹眼泪,“二妮,捡去吧,睡觉。”李春妮于是把五妮脱吧脱吧,放入被窝等着二妮拿走碗筷,收拾好后招呼一声“二妮,躺下吧”。
二妮己经稍微长高,五妮也能帮着二姐多少扎吧干点活,屋里照旧火盆生着火,只不过门窗今年早做准备,多蒙了一层塑料,屋外的寒风不再那么肆虐地穿堂而入,但是冬天的冷意还是那么彻底。
二妮把红辣椒皮用开水烫着,烫软了好烀在冻的发肿的脚丫上。都说这个土方法能消肿,不烀烀再挺着估计又得化脓。
今年春节大姐不在家,和姐夫去了山外婆婆家。偶尔二妮还得去给姐姐家烧烧炉子,一个十西岁娃娃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此刻,大妮坐车到了哈尔滨,找到去双城堡的客车。拿着省下来的山野菜,坐上车,心里扑通扑通的,丑媳妇难免见公婆,这不结婚快一年了,今天陪着王有发返回家乡见家长。
“娘厉不厉害,什么样,不会因为我是山东出身,对我看不上吧。”大妮其实还是不太适应,怕老太太看不惯自己,听不明白自己说话。
“咱妈没事,非常明理的老太太,疼爱儿女,疼爱晚辈,不会为难你,放下你的心放到肚子里,一天天的想什么呢。”王有发跟妻子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