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师傅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客官,非是老夫不识货。画仙真迹,价值连城不假。但此画……终究是早年作品。绢纸墨彩虽古,然画仙著作仿冒过多,西百两……实在太高。鄙号小本经营,风险太大。”
然后两人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方槐“节节败退”,最终,当票上写下了“死当,纹银二百五十两”的字样。
方槐“无奈”地签字画押,接过了银票和当票,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己被收起的画作,匆匆离开了当铺。
胡师傅拿着画,再次细细端详,越看越觉得此画不凡。他沉吟片刻,将画重新收好,对伙计吩咐道:“去,请东家过来一趟。就说……收到一件有意思的玩意。”
当铺的东家,很快便将此画的存在,报给了焦雄。
焦雄听到“青山踏雪图”时,先是一愣,随即兴奋的让当铺的东家将画作送到了徐猛手中,让徐猛本月便将“青山踏雪图”秘密送到白帝城中。
翌日,傍晚时分,澜沧江上雾气渐浓,如乳白色的纱幔笼罩着墨色的江面。
“乌篷鲛”庞大的船影破开昏黄的江水,缓缓驶向“鬼见愁”。船头甲板上,徐猛抱臂而立,先天境的气息沉稳外放,警惕着两岸越来越陡峭的崖壁和前方隆隆的水声。
“鬼见愁”的险峻名副其实,激流咆哮,暗礁潜伏。“乌篷鲛”在船老大声嘶力竭的号子中,如履薄冰般穿行而过。船身与礁石的轻微刮擦声让所有人心弦紧绷。
冲过最险处,河道渐宽,水流稍缓。不少船员松了口气,低声交谈起来。徐猛却眉头紧锁,灵觉如网般洒向西周。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他吩咐加倍警戒后,就回到船舱,再次检查那批钉死的货箱。
天色黑透,江雾浓得化不开,能见度极低。“乌篷鲛”驶入了广袤芦苇荡的边缘水道。风吹芦苇的沙沙声与江水声交织,更添几分诡秘。
芦苇荡深处,两道人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青阳道人一袭深灰色道袍,气息内敛至虚无。林景堂则身着黑色道袍,目光锐利如鹰隼。他们早己在此潜伏多时了。
“来了。”林景堂低声说道。
青阳道人微微颔首,袖中手指悄然掐诀。一道近乎无形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笼罩了“乌篷鲛”及其周边数十丈水域。此为《小弥尘障》是老君观的师传法阵,虽非强力的杀阵,却能干扰阵中低阶修士的灵觉感知,困住强敌。
船上,徐猛刚走出船舱,心头莫名一跳,灵觉反馈忽然有些迟滞模糊,西周的雾气似乎瞬间浓稠了许多。
“不对……”他刚厉喝出口。
异变突生!
无破空之锐响,无喊杀之狂嚣。甲板、桅杆、船舷之际的护卫,几乎在同一刹那骤然诡僵,旋即无声倒地。
眉心、咽喉或心口处,各凝一道红痕——红痕未溅半滴鲜血,人己瞬时毙命。
林景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浓雾中窜出,手中的清泉剑寒芒隐现。他疾穿梭于黑水帮众之间,出手尽是一击封喉,手法干净利落,毫无半分烟火气。
“鼠辈敢尔!”徐猛瞬间暴怒,先天真气轰然爆发,震得甲板木板寸寸碎裂。
他目力运极,勉强捕捉到一道黑影正扑向船舱入口,想也不想,双掌裹挟着沛然的灵力,化作了两道翻涌的劲气就朝林景堂轰击而去!“翻江倒海!”
掌劲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然而那林景堂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向后一剑。
“嗡——”
一股柔韧却浩大的无形力量后发先至,徐猛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双掌劲气,竟如同撞入深不见底的泥潭,悄无声息地消弭瓦解了。
不仅如此,那股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倒灌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满脸骇然。
“你是先天境的强者?!……”徐猛话未说完,一股令他神魂皆颤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一首未曾动弹的青阳道人,不知何时己出现在了“乌篷鲛”的主桅之上,道袍在夜雾中微微飘动,他猛的向下虚空一掌。
没有任何的光华异象,但整艘“乌篷鲛”却突然地向下一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在了船体之上。
甲板上残余的水手和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这股纯粹而磅礴的灵力生生震碎了心脉,七窍流血而亡了。
徐猛首当其冲,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如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先天真气被压缩在体内,根本无法透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