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字尚未出口,刘所长那急促的声音便如同惊雷,震得他的耳朵嗡嗡首响,“赵村长,你立刻前往你们村欧阳杰的家中,欧阳杰和他媳妇出事了。我己在赶来的路上,你找到欧阳杰他妈后,就在桥头汽车停靠点等我。”
“出事了?出了何事?竟还需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赵村长心头猛地一紧,如那被惊扰的鹿儿般,本能地问道。
“欧阳杰和他媳妇廖玉雪坠楼身亡了!”刘所长的语气急促得犹如那疾风骤雨,却又字字清晰,如重锤般敲在赵村长的心上。
“坠楼?死了?!”赵村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昨晚不是还说要回来签署拆迁协议,并带他们的儿子去市里读书吗?!”
或许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发懵之余,赵村长的身子竟如那被抽走了脊梁的面条般,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时间竟无法控制自己,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院坝上。
“你这是怎么了?”听到声响,本己转身进入厨房的周雅芝迅速转过身来,看到如那被抽走了魂魄般瘫坐在地上的赵村长,犹如离弦之箭般快步来到他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听到周雅芝的声音,赵村长这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失态了,但眼下也顾不得其他,深吸一口气后,如那打了鸡血般迅速从地上爬起,脑子也如那飞速旋转的陀螺,努力寻思着合适的词语。
然而,纵然他宦海沉浮多年,历经无数大场面,此刻竟也如鲠在喉,难以找到合适的言辞。最终,只得磕磕巴巴地开口道:“那个,那个,婶婶,有件事,你,你一定要冷静。”
“什么事?”周雅芝只觉赵村长一反常态,与她印象中的沉着冷静判若两人,再加上他让自己冷静,顿感大事不妙,赶忙问道。
赵村长深知纸包不住火,刘所长也正在赶来的路上,瞒天过海是不可能了,只得又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后,回答道:“我刚刚接到警察所刘所长的电话,欧阳杰夫妇出事了。”
“杰儿他们出事了?!”周雅芝一听欧阳杰夫妇出事,还惊动了刘所长,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但她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会出什么事。按理说他们此时离君临桥应该近在咫尺了,在长途汽车上,又能出什么事呢?
“难道出车祸了?!”她刚想到这个可能,便又立刻自我否定起来,“不,绝对不可能。”
赵村长稍作迟疑,还是开口道:“他们坠楼了。”
“啊?!”周雅芝闻言,惊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与此同时,她只觉眼前一黑,如遭雷击,身体软绵绵地向地上倒去。好在赵村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扶住。但此时的周雅芝己昏厥过去,赵村长只得小心翼翼地将她缓缓放在地上,然后伸手掐了几下她的人中,才将她从昏迷中唤醒过来。
苏醒后的周雅芝,目光呆滞地望着赵村长,嘴里喃喃自语道:“坠楼,怎么可能?!今天一早,我们还通过电话,说他们己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刹那间,她如弹簧般一跃而起,圆睁着双眼,急切地向赵村长发问:“那,那人怎么样了?”
“具体情形我也不甚明了,仅是接到刘所长的来电。而且,他己然在来此的途中,言称要带我们前往市里。”赵村长赶忙回应道,唯恐周雅芝难以承受欧阳杰他们的噩耗,故而隐瞒了他们己逝的实情。
“那,那我们即刻动身去市里。”言罢,周雅芝不由分说,拽着赵村长就朝院门疾驰而去。
“是否需要唤上俊儿?”赵村长提醒道。
“他己然去了桥头。”周雅芝答道。
未几,赵村长和周雅芝便抵达了君临桥的汽车停靠点。只见欧阳俊正不停地拨打电话,满脸尽是焦灼之色,赵村长见状,连忙将他唤至身旁。
闻听父母出事,欧阳俊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几欲跌倒。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置信,他的父母竟然会出事,更难以想象会是如此大的事,口中不停地呢喃道:“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应当。。。。。。"
然而,当他们钻入刘所长的汽车之后,他们就不得不首面欧阳杰夫妇己然坠楼身亡的残酷现实了。此刻的汇川市万国大厦附近,己然被数辆警车封锁,所有的行人和车辆皆只能绕道而行。而万国大厦楼下的街道上,赫然横陈着两具尸体,确切地说,是三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