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说道:“老将军……我资质鲁钝……老师幸不弃,请……老将军解惑……”
他会做这些动作,还是因为他想起了沈度,想起了东园中的沈肃。
这些人,不管是在东园,还是在西疆雾岭,对他的心意,都是一模一样。
这样的心意,不管现在他处于什么样的境况,他都不忍拒拂,都不能拒拒拂。
傅通拈了拈白须,却抬眼望着几乎蔽天的树木,开始解惑传道:“殿下,这四个为何,乃是在于盛烈有最深的恨。
殿下可知道这最大的恨,是什么吗?”
朱宣知仍维持着那个动作,只摇摇头。
傅通的动作却变了,他低下头,悲悯地看了朱宣知一眼,说道:“殿下,盛烈最深的恨,在于葬国!”
☆、539章希望
盛烈曾贵为西盛太子,这是他最深的恨,也是他最大的荣耀。
最后他沦为大定的阶下囚,这样的荣耀无法延续,便成为了他最深的恨。
这样的恨意,有如滔滔江河永无法止息,唯有西盛覆没,才能稍稍平息。
倾西盛的将来,用以平心中之恨,是盛烈这样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所以他最后才会选择将雾岭矿脉的准确位置告诉大定。
这些,是沈度与顾琰在无数次揣测盛烈的心态后,才得出的结论,才想出的雾岭计划。
事情的进展,也正如沈度所料的那样。
只要盛熙出现在盛烈面前,只要盛烈意识到过往的荣光早已不复返,那么雾岭矿脉就只能归大定。
只是傅通没有想到,在这个计划进行的时候,沈度会出了意外。
傅通的声音在密林中响起,缓慢而低沉:“西盛日益强大,对大定早有虎狼之心,而国朝日益衰弱。
这几条雾岭矿脉,乃是两国相争的关键。
但以国朝现在的情况,若是明明白白得到了这几条雾岭矿脉,不出一年,西盛必发兵入侵。
兵者,乃流血之事,若有可能避免,就一定不能出现……”
所以沈度联合吕凤德在雾岭布了这样一个局。
此时,在西疆这里,雾岭矿脉的准确位置已经得知;远在江南,银库事已经爆发,京兆的户部尚书已经换了人,那么这几条雾岭矿脉的开发与延续,就只会落在新任户部尚书柳缙云的手中。
柳缙云与张龟龄太不同,这几条雾岭矿脉落在柳缙云的手中。
绝对不会张扬,西盛绝对不会得知这几条矿脉到底有怎样的矿藏,也不会得知大定因为这几条矿脉有了怎样的的发展。
更甚至,在沈度的计划中,这几条雾岭矿脉的真正情况,就连崇德帝都不会清楚。
柳缙云有足够的本事,将雾岭矿脉的实情掩饰下来。
西盛的发兵。
大定的帝王。
这都是沈度深深忌惮的地方,也是雾岭计划出现的初衷。
“吕凤德汇报的矿脉位置,还不是矿脉真正所在的位置。
在接下来的计划中。
户部会秘密派遣运转司,暗地负责开发雾岭矿脉事宜。
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只是与盛烈恰恰相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