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砍下这边鬼的同时,另一边锖兔也将最后一只鬼的头砍下。
他始终分神关注着义勇——即便在激斗中,视线也未曾离开义勇一秒。
所以,在他发现有鬼要攻击义勇那边的时候,已经做好一只手被砍掉也要瞬间赶过去将义勇那边的鬼杀掉的打算。
然后,时间仿佛在他眼中放慢了。
他看到义勇睁开了眼,顺势抽出身旁参赛者腰间的日轮刀,旋身、踏树、扭腰——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一气呵成,磅礴如真实海潮的斩击轰然出现。
义勇一直以来都在训练水之呼吸的前四型,后六型于他始终用得不顺手,甚至一度放弃。现在的义勇绝对达不到用六之型如此圆熟凌厉的地步,即便变成鬼后体能飞跃也达不到这种水平。
这种战斗的直觉与意识,需经年浴血才能淬炼而成。可义勇一直在他身边,根本没有机会战斗。
他果然没猜错,义勇有些奇怪。
义勇杀了那只鬼之后,身体脱力,日轮刀当啷坠地,而他本人也从站着的姿势直直往前扑,身上的双色羽织也如振翅的蝴蝶一般轻扑。
锖兔身形瞬移,接住了义勇。羽织轻飘飘盖落,他下意识将义勇裹紧,拢入怀中。
锖兔心中有些复杂,眼前的义勇与之前和他朝夕相处的义勇果然有些不同,他们也许不是同一个人,但他的身体还是比脑袋发出指令更快,下意识接住了眼前的义勇。
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深沉的小孩,锖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一些,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谢、谢谢您,锖兔先生。”高仓与同伴相互搀扶着走来,声音里再无之前的骄纵,只余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愧赧。
如果没有锖兔来帮忙,他们三人肯定全部都死在鬼的手中,不仅他们,其他落单的参赛者也同样会被这几只鬼吃掉。
他们看向锖兔怀里的小孩,再也没有说出让锖兔将鬼交出来杀掉的话。
如果没有戴着竹筒的小鬼,第一个死掉的是他们,刚才暗中偷袭的鬼分明是要偷袭他们两人的。
“没事就好,赶紧带伤员去治疗。”锖兔颔首道。
这边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其他的参赛者也立刻来帮忙。他们看到锖兔抱着义勇,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善后。
很快就到了第七天,这一次,全员活着通过了参赛。
下山时,少年们相拥欢呼:“我们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许多人偷偷望向走在人群中央的锖兔,目光里藏着敬畏与感激。
产屋敷天音静立道旁,温声宣布:“恭喜各位通过选拔。请挑选玉钢,锻刀师将为诸位打造专属日轮刀。这是鎹鸦,今后负责联络。”
她微微一顿,“自此,各位便是鬼杀队正式队员,等级为‘癸’。”
在场的参赛者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锖兔带着鬼参赛的事情,连高仓三人也是闭嘴不说话,只是站在了锖兔他们身后,这个站位,隐隐有将锖兔看成是老大的意思。
成为了鬼杀队的正式队员,如果不用出任务,是需要回到鬼杀队里进行训练。
高仓临走之前告诉锖兔,“队中强者如云,尤以‘柱’为最。普通队员或许难以察觉箱中的异样,但‘柱’必定会发现。若想保全他……你须变得更强。在被主公与柱们察觉之前,强到足以面对一切质疑。”
高仓长得比锖兔要高一些,此时却垂首肃容:“我并非心慈手软,我只是答谢他之前出手相救。”
锖兔点了点同意,“我会成为最强。”
只有立于巅峰,才有资格对话众柱,才能让人相信——他能守住义勇,能将他带回人间。
他的义勇,不需要别人施舍才能存活。
终有一日,他要让义勇光明正大地,行走于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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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与无惨大战之中。
不死川眼见无惨的长鞭如毒龙贯入富冈义勇腹中,鬼血注入的刹那,富冈义勇消失不见,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活生生的人竟从战场中央凭空消失?是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猛地望向远处濒死仍拨弄琵琶的上弦之四。
下一瞬——
战场中心凭空出现一名少年。
无惨鞭梢的尖钩,距离少年眉心仅毫厘之遥。
少年身披红色羽织,湛蓝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头发有些蓬乱,却掩不住面容间稚气未脱的清澈。
那完全是富冈义勇的缩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