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阵列的研究进展缓慢得令人焦躁。
从遗迹返回后的第七天,林恩、埃文和玛丽安娜围在石屋工作室的长桌前,桌上摊满了星辉文明的设计图、艾伦笔记的抄本,以及他们自己绘制的各种推算草图。
“问题不在原理,而在材料。”玛丽安娜指着设计图上标注的几种稀有材料,“‘虚空尘埃’和‘时光砂岩’这两种核心材料,我们连样本都没有。没有它们,阵列的能量调制部分根本无法实现。”
虚空尘埃需要在空间结构不稳定处收集,时光砂岩则形成于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这两种地方通常危险且难以到达。
“替代材料呢?”埃文提出,“用现有材料模拟类似特性?”
“试过了。”林恩指着旁边一堆烧焦或碎裂的样品,“紫辉石能替代部分功能,但稳定性太差。星银的效果更差。至于普通材料……根本承载不了那种精度的能量调制。”
三人陷入了沉默。窗外传来工坊的锤击声和学员们的讨论声,与工作室里的挫败感形成鲜明对比。
“也许我们该换个思路。”林恩忽然说,“星辉文明的设计是基于他们的技术体系,但我们有自己的技术路线。与其完全照搬,不如理解原理后,用符文技术实现类似效果。”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黑石岭地脉网络图前:“隐藏阵列的核心原理,是在真实能量特征外面包裹一层虚假的低能量特征。这需要两个关键能力:一是精确感知自身的能量特征,二是生成可控的伪装场。”
“感知我们有谐振探测器,虽然精度不够高,但可以改进。”埃文眼睛一亮,“伪装场……可以用多频段符文阵列模拟!就像我们在遗迹验证时做的那样,但需要更复杂的调制。”
这个思路打开了新局面。三人重新投入工作:玛丽安娜负责改进感知模块的精度,埃文研究多频段调制技术,林恩则负责整体架构设计。
与此同时,符文工坊的日常运转并未停滞。
第二工坊己经正式投产,新招募的三十名外村青年经过两周培训,现在能熟练完成基础工序。黑石岭的总生产人数达到八十人,分成两班,昼夜不停。
产量提升带来了新的问题。
“仓库快装不下了。”奥托在每天的例行汇报中说,“这个月己经完成三百套‘基础生存包’,但穆尔那边说运输能力有限,一次只能运走一百套。积压的产品占用了大量空间。”
“在村南建临时仓库。”林恩做出决定,“用简易的木架结构,注意防潮。另外,让穆尔增加运输频次,或者我们组建自己的运输队。”
“运输队需要车马和人手,还有沿途的安全保障。”奥托提醒,“现在护村队只有二十人,勉强够村庄防卫,抽不出人手跑运输。”
这确实是个难题。林恩思索片刻:“先从村民中招募志愿者,待遇从优。安全问题……可以请铁锤的佣兵队护送,支付佣金。等我们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后再独立。”
铁锤的队伍还在黑石岭附近驻扎。这位佣兵队长对符文技术很感兴趣,私下找林恩谈过几次,表示愿意长期合作。
“我的队伍接任务有季节性。”铁锤首白地说,“冬天活少,夏天活多。如果你能提供稳定的护卫合同,我可以留一个小队常驻附近,随叫随到。”
这是个双赢的提议。林恩和铁锤签订了半年的护卫合同:十名佣兵常驻黑石岭周边,负责货物运输和外围警戒,黑石岭按月支付佣金,并提供符文产品的优惠采购价。
运输问题暂时解决,但更大的挑战来自技术扩散。
第一批“基础生存包”在灰岩镇及周边村庄使用后,反响热烈。但很快,市面上出现了仿制品。
“做工粗糙,效果只有正品的三分之一,但价格便宜一半。”穆尔派人送来的仿制品样品摆在工坊的检验台上,“己经影响到我们的销售了。”
林恩检查了仿制品。铁板材质低劣,蚀刻图案歪斜,铜丝绕制松散。但核心原理没错——确实能发光发热,只是不稳定且寿命短。
“仿制是不可避免的。”他平静地说,“我们要做的是保持领先。从今天起,工坊启动‘品质提升计划’。”
计划分为三部分:一是改进现有产品的性能和寿命;二是开发新产品线;三是建立品牌认证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