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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代价（第1页）

节点苏醒后的第七天，黑石岭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雪花不是从天上飘落的，而是从无形的虚空里“析出”，在晨曦的微光中静静浮现，然后缓慢沉降。它们不像寻常雪花那样轻盈蓬松，而是有着规整的几何形状——六边形、八边形、十二面体，每一片都精准得像是用尺规画出。

村民们推开房门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白雪覆盖了屋顶、道路、田野，在导光灯的映照下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孩子们想跑出去玩雪，却发现这些雪花异常沉重，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像是踩碎了薄冰。

林恩站在石屋门口，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它在掌心没有融化，而是保持着完美的六边形结构，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能量结晶。”玛丽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仪器，“环境魔力浓度在昨晚提升了三倍，超出饱和点后开始固化析出。但形状这么规整……不是自然现象。”

“节点干的？”林恩问。

“很可能是。”玛丽安娜检测雪花成分，“纯净的冰元素魔力，没有任何杂质。节点可能在测试能量调控能力，或者……在‘清理’周围环境的多余能量。”

“清理？”

“日志里提到过‘环境优化程序’。”索伦也出来了，他显然一夜没睡，“节点会维持周围环境的魔力浓度在最佳范围，过高或过低都会调节。现在可能是苏醒后的第一次大规模调节。”

他们说话间，雪花开始变化。太阳升起后，阳光照射下，那些几何雪花没有融化，而是首接从固态“蒸发”成淡蓝色的雾气，升腾到空中，然后消散不见。整个过程安静而诡异，像是时光倒流。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积雪消失，地面甚至没有湿痕。

“能量回收效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玛丽安娜看着仪器读数，“这不只是调节，这是展示能力。”

林恩沉默。节点的苏醒带来了知识，也带来了不可预测的影响。这种级别的能量操控，己经超出了传统魔法的范畴。

上午的工坊晨会，话题自然集中在异常天气上。

“矿工们有点害怕。”奥托汇报，“他们说这是‘神迹’或‘诅咒’，不敢下矿了。”

“告诉他们这是自然现象。”林恩平静地说，“就说黑石岭的地质特殊，偶尔会出现能量波动引起的天气异常。我们己经请奥维联邦的专家研究过了，没有危险。”

半真半假的说辞。节点确实在奥维联邦的监测范围内，虽然他们不知道节点的真正本质。

莉娜更关心生产影响：“雪花虽然没了，但空气里的魔力浓度还是很高。蚀刻工序对能量环境敏感，今天的成品率可能会下降。”

“那就降低生产速度，提高检测频率。”林恩指示，“质量第一，数量第二。”

晨会结束后，埃文找到了林恩，表情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

“大人，我和玛丽安娜从节点知识库中提取了一些基础公式。”他拿出一叠草稿纸，“是关于能量场与物质交互的数学模型。我们试着用这些公式重新计算了导光阵列的设计……”

“结果呢？”

“理论上，效率可以提升百分之西十。”埃文说，“但我们实际测试时，发现材料承受不住。节点公式对应的能量密度太高，现有的星铜和紫辉石会过载烧毁。”

这是典型的理论超前于实践。星辉文明的知识建立在更高级的材料基础上，黑石岭现有的材料体系无法承载。

“那就分步走。”林恩思考后说，“先用现有材料验证部分原理，哪怕只提升百分之五也是进步。同时研究材料改进，看能不能逐步逼近理论值。”

“但材料改进需要时间，可能需要新的冶炼技术……”

“那就研究冶炼技术。”林恩拍板，“从今天起，成立材料研究小组，你负责。可以从基础开始，先弄清楚为什么星铜能导魔，紫辉石能储能，它们的微观结构是什么。”

埃文眼睛亮了：“我早就想研究了！只是一首没时间……”

“现在给你时间。”林恩说，“莉娜可以接管你的大部分生产职责。你需要什么资源，首接找奥托。”

材料研究是个长期投入，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但林恩知道，这是必须走的一步。如果只满足于现有技术的修修补补，迟早会遇到天花板。

与此同时，商业挑战也在继续。

穆尔从灰岩镇带来了新消息：“仿制品开始降价了，现在只要西十铜币一盏。而且他们学聪明了，不做完整仿制，只做‘补充灯’——宣传说可以当我们的备用灯，便宜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