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是早上刷牙时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她蹲在院子的水沟边,刚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股恶心的感觉就从胃里翻涌上来。她赶紧吐掉牙膏沫,干呕了几声,眼泪都憋出来了。
“咋了这是?”余则成从屋里出来,看见她蹲在那儿,眉头微皱。
“没……没事,”翠萍摆摆手,“可能昨天吃坏肚子了。”
她没当回事,继续洗漱。但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恶心感越来越频繁,尤其是早上,闻到厨房的油烟味就想吐。胃口也变得奇怪——以前爱吃的红烧肉,现在看着就腻;反而特别馋酸的东西,昨天去菜市场,盯着人家摊子上的酸杏干挪不动步,一口气买了半斤。
“翠萍啊,你这个月……月事来了没?”某天打麻将时,刘大姐突然问。
翠萍一愣,仔细一想,好像……推迟了七八天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哎呀,该不是有了吧?”王太太眼睛一亮,“我怀我家老大的时候就这样,闻见油腥就想吐,就爱吃酸的!”
“真的假的?”李姐也凑过来,“翠萍,你上次月事啥时候?”
翠萍脸涨得通红:“俺……俺记不清了……”
“肯定是有了!”刘大姐一拍大腿,“我以过来人的经验担保!你得去医院看看!”
翠萍心乱如麻。原著里翠萍确实是怀孕了,而且是因为怀孕才被迫撤离的。但她一首以为那是剧情后期的事,现在时间线好像提前了?
晚上余则成回来,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这事说了。
“则成,俺……俺可能……”她支支吾吾,“可能有孩子了。”
余则成正准备喝水,听到这话,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地上:“什么?”
“俺月事推迟了,还老恶心,想吃酸的……”翠萍越说声音越小,“刘大姐她们说,可能是……”
余则成放下杯子,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惊讶,有慌乱,但似乎……还有一丝惊喜?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他最终说。
“不用不用,”翠萍赶紧摇头,“医院人多眼杂,万一被李涯的人看见……”
“那……”余则成想了想,“我去药房买试纸,你自己测。”
第二天,余则成果真带回来一包东西——两条试纸,还有一本薄薄的孕产手册。1945年的早孕测试还很原始,但基本原理和现代差不多。
翠萍按照说明书操作,手一首在抖。五分钟后,试纸上出现了两条清晰的红线。
她盯着那两条红线,脑子一片空白。
真有了。她和余则成的孩子。
“怎么样?”余则成在门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