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的脚步顿住了。
那女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浅蓝色的阴丹士林布旗袍,外罩一件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知性。
但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子。
左蓝。
虽然电视剧里的演员很美,但真人……更美。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光彩,坚定、从容,又带着点书卷气。
翠萍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左蓝,按照剧情,左蓝应该先去医院“偶遇”余则成。
左蓝没注意到她,径首走向柜台:“您好,我取信。”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南方口音的柔软。
翠萍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出邮局。走出大门后,她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见到真人了……余则成的白月光。
她心里有点复杂。作为一个观众,她欣赏左蓝;作为翠萍,她应该嫉妒左蓝;作为苏小小,她知道左蓝的结局——牺牲,为了掩护余则成。
“大姐,您没事吧?”一个路过的大妈关切地问。
“没、没事,”翠萍摆摆手,“有点晕。”
“天热,喝点水。”大妈递过来一个水壶。
翠萍道了谢,喝了口水,心情平复下来。
她拎着菜篮子往家走,脑子里飞快转动:
左蓝出现了,意味着剧情要进入紧张阶段。接下来余则成会去医院‘看病’,左蓝会去‘探望’,然后两人‘旧情复燃’——当然是演的,但翠萍不知道。
我的任务是在不知道他们是同志的情况下,演好一个吃醋的妻子。这难度……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原剧里翠萍吃醋闹腾,虽然粗俗,但某种程度上保护了余则成——因为一个会为了“前女友”吃醋的女人,不可能是特工。
所以她的吃醋不能只是表演,还得有“保护”的作用。
得,这下更复杂了。
回到家,翠萍开始做饭。她炒了个青菜豆腐,炖了肉,还蒸了米饭——1945年的米真香,是那种纯粹的米香,没有添加剂的味道。
饭刚做好,余则成就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头皱得比平时更紧。
“吃饭了。”翠萍摆好碗筷。
“嗯。”余则成坐下,端起碗,却没什么胃口。
翠萍观察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则成,咋了?站里不顺心?”
“没有。”余则成摇头,扒了两口饭,突然说,“明天……我要去医院一趟。”
来了!
翠萍心里一紧,表面却做出关心的样子:“咋了?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