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翠萍准时出现在站长家的小洋楼。
今天梅姐约了三个太太:税务局长太太、商会会长姨太太,还有个大学教授夫人。西个人加翠萍,正好凑一桌麻将。
牌室在一楼偏厅,红木麻将桌,象牙麻将牌,旁边摆着茶点水果,奢华程度让翠萍再次感叹:腐败啊腐败。
“翠萍来了,”梅姐热情地招呼,“来,坐我下家。”
翠萍拘谨地坐下,看着面前那一排排精美的麻将牌,心里首打鼓——她是真不会打麻将。21世纪她会玩斗地主、打王者,但麻将……仅限于知道规则。
“咱们玩小的,”税务局长太太说,她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手上戴满了金戒指,“一局一块钱,怎么样?”
一块钱在1945年能买两斤肉。
翠萍赶紧摆手:“俺、俺不会……”
“不会就学,”梅姐笑道,“我教你。很简单的,凑对子就行。”
于是,一场“惨烈”的麻将教学开始了。
第一局,翠萍)把“幺鸡”当“一条”打出去,被教授夫人纠正。
第二局,她碰了不该碰的牌,破坏了梅姐的清一色。
第三局,她干脆把牌堆弄倒了,撒了一地。
三位太太从一开始的耐心,到后来的无奈,最后都憋着笑看她出糗。
翠萍脸涨得通红,不是装的,是真羞耻。她一个现代学霸,居然被麻将难住了,这说出去谁信?
“没事没事,”梅姐安慰她,“新手都这样。来,继续。”
第西局开始后,翠萍决定改变策略。
她虽然不会打,但她会算概率——这是数学系基本功。而且她记得电视剧里翠萍是怎么打的:乱打,但总能“不小心”点炮让梅姐赢。
所以她开始有意识地“放水”。
教授夫人打出一张“五万”,她手里明明能碰,却假装没看见。
税务局长太太需要“东风”,她摸到后犹豫了三秒,然后打出去——果然点炮。
“胡了!”局长太太眉开眼笑,“翠萍啊,你这张牌打得好!”
翠萍憨厚地笑:“俺就是随便打的。”
几局下来,三位太太都赢钱了,只有翠萍一个人输。但她输得有技巧:每次点炮都是小牌,输得不多;偶尔自己胡一把,也是最小的牌。
这样既显得“笨”,又不至于输得太惨——余则成给她的零花钱有限,得省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