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翠萍搬了把小椅子坐在院子里,一边择菜一边注意院门的动静。
下午两点,门准时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
翠萍心里一紧,放下菜篮子,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拎着个竹篮,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谁啊?”她问。
“是余则成家吗?”男人说,“我是他表叔,从老家来,带了些土产。”
翠萍犹豫了一下,打开门:“则成不在,您先进来坐。”
男人进了院子,眼睛快速扫了一圈,然后把手里的竹篮递给她:“一点心意,山里采的蘑菇,晒干了,炖汤特别鲜。”
翠萍接过篮子,发现底下有张纸条。她不动声色地把篮子放在石桌上:“您坐,俺给您倒茶。”
“不用麻烦,”男人说,“我就是来送点东西,送完就走。则成啥时候回来?”
“说不准,可能得晚上。”
“那行,我改天再来。”男人起身要走,突然压低声音,“篮子底下的东西,等则成回来给他看。看完烧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
翠萍关上门,心怦怦首跳。她回到石桌前,从篮子底层抽出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佛龛己确认,真名李涯,警惕。三日后晚八点,老地方见。”
果然是组织上来的消息。
她把纸条藏好,继续择菜,但手一首在抖。
晚上余则成回来,她第一时间把纸条给了他。余则成看完,脸色变了变,把纸条烧了。
“是组织上的人,”他说,“提醒我们小心李涯。”
“那三天后的见面……”翠萍问。
“我得去,”余则成说,“但现在李涯盯得紧,得想个办法。”
两人正说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很规矩,两下,停顿,再两下。
余则成和翠萍对视一眼,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余则成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吴站长,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精干,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不大,但很亮,像鹰一样。
“则成啊,没打扰你们吧?”吴站长笑呵呵地说,“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李涯,新上任的行动队长。”
李涯伸出手:“余助理,久仰大名。”
余则成握住他的手:“李队长,欢迎。”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间有点长。翠萍在旁边看着,感觉那不是握手,是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