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美芹柔软的身体即将贴到他的胸口、那熟悉的馨香钻进他鼻孔的刹那。
蒋珂文猛地、以一种近乎粗野的动作挥手格挡!
这不是简单的推开,而是灌注了全身怒气和无处释放的狂躁力量,如同挥向敌人致命的一击!
“滚开!骚娘们!”一声压抑到极点后爆发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砰!”手腕骨结结实实地撞在王美芹柔软的肩臂连接处。
力量之大,远超王美芹的想象,猝不及防!
“啊——!”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呼。
王美芹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撞来,脚下精心挑选的名贵软底室内拖鞋根本无法提供丝毫稳固支撑,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刮起的落叶,完全失去了平衡。
她踉跄着,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三四步,高跟鞋,她在家也常穿有跟的软底拖鞋的后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身体剧烈摇晃,差点摔倒,下意识地扶住旁边同样是昂贵的樱桃木小茶几才勉强站稳。
茶几上的几只精致骨瓷茶杯被剧烈晃动,其中一个应声跌落,“哗啦”一声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柠檬红茶四溅,弄脏了光洁的地板和丝质地毯的一角,也溅在了她光洁的小腿上,引来又一声痛呼。
丝巾也飘落在地。
王美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精心画好的眉毛因为疼痛和惊恐扭曲起来,敷着面膜后娇嫩的脸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混杂着错愕、难以置信、随即迅速被怒火和一种巨大的羞辱感淹没!
“蒋珂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极其尖利刺耳,如同玻璃在铁片上划过,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震惊和愤怒,“你疯了吗?!”
“你吃错什么药了?!”
“还是说”她的目光瞬间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着蒋珂文那张因怒气和疲惫而扭曲的脸,“还是说,你在省城被哪个骚狐狸迷晕了头?”
“吃饱了野食,一身骚味儿憋着火没处撒,回来拿老娘当出气筒?!”
“你是不是觉得老娘好欺负?!”
“滚蛋!一边去!”妻子的尖声质问非但没有平息蒋珂文的怒火,反而像是在油锅上又浇了一瓢滚油!
那“野食”、“骚狐狸”的指责,如同对他此刻惊弓之鸟状态的莫大讽刺和再次羞辱,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胸腔里沸腾的怒意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唾手可得的倾泻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