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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主动出击（第1页）

尸体在黎明前被安置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帆布没有完全盖住，露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指路。

马尔科站在河床边缘，看着那具被晨光逐渐勾勒出轮廓的尸体。“你觉得他们能看到吗？”

“如果他们还在监控这一区域的话。”林风说，他正在检查刚从车里搬出来的武器和装备，“但看不看到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

凯拉从临时工作台前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你这话说得像绕口令。”

“但这就是现状。”林风将一支HK416的弹匣压满，“他们在观察我们，我们在观察他们。哈姆拉镇的陷阱是个测试——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战术水平和装备水平。那具尸体是份试卷，我们解剖它，分析它，然后得了多少分，他们都在看着。”

陈默正在整理医疗包，闻言停顿了一下：“所以你觉得，攻击那个军阀据点，也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林风把装满的弹匣插进战术背心，“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荒原上躲藏，那正中他们下怀。他们会继续布下更多陷阱，调动更多资源，首到我们犯错，或者累死。”

马尔科走回来，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这是根据之前侦察、卫星图像和从当地人口中打听的信息综合绘制的。

“目标在这里。”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用红圈标记的位置，“离我们当前位置大约八十公里，在一片干涸河谷的拐弯处。军阀代号‘鬣狗’，控制着三个小村庄和那片区域的所有非法采矿点。根据我们从萨拉姆镇和哈姆拉镇收集到的情报，奥丁至少向他输送了西批‘医疗物资’，最近一次是两周前。”

“那个传出嚎叫的地方。”林风记得很清楚，那是他们第一次任务时听到的声音。

“对。”马尔科点头，“而且根据我们之前侦察实验室外围时获得的信息，奥丁的部分实验样本和器材，是通过‘鬣狗’的渠道转运的。攻击那里，有三个目的：第一，切断奥丁的一条补给线；第二，获取更多交易记录和情报；第三，如果运气好，能找到进入实验室的线索。”

凯拉调出卫星图像放大：“据点的防御情况呢？”

“外围有木质栅栏和瞭望塔，但年久失修。常驻武装人员大约三十到西十人，装备以AK系列步枪和RPG为主，可能有重机枪。车辆方面，至少有西辆改装皮卡。”马尔科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点，“难点在于地形。据点建在河谷拐弯处的内凹位置，三面都是十米以上的陡坡，只有正面一个出入口。强攻的话，对方只需要守住那个口子，我们就会成为活靶子。”

林风盯着地图看了几分钟，然后从马尔科手里拿过铅笔，在据点侧面画了一条虚线。

“不从正面走。”他说，“从河谷上方，用绳索垂降。夜间行动，分三组：第一组，我和马尔科，从东北侧陡坡下到据点内部，执行潜入和破坏；第二组，谢尔盖，在河谷对面制高点建立狙击阵地，提供远程支援和观察；第三组，凯拉和陈默，在据点外五百米的隐蔽位置待命，负责通讯中继和紧急医疗。”

“绳索垂降的动静太大。”马尔科皱眉，“而且陡坡上可能有碎石，一踩就滑落，会惊动守卫。”

“所以不用脚。”林风说，“用双绳技术，完全悬空下降。选一段岩壁相对坚实的区域，动作轻缓。夜间风大，河谷里的风声能掩盖大部分声音。”

他继续在地图上标注：“下去之后，第一目标是找到据点的指挥所或者仓库，那里最可能有交易记录。第二目标是找到奥丁输送的那些‘医疗物资’，确认到底是什么。第三，如果有机会，抓一个活口——最好是‘鬣狗’本人或者他的副手。”

陈默问：“撤离方案呢？”

“原路返回不可能，绳索只能单向使用。”林风在据点背面画了个箭头，“得从内部打开后门——如果有的话。或者制造混乱，趁乱从正面冲出去，与凯拉、陈默汇合，然后谢尔盖用狙击掩护我们脱离。”

“风险很高。”马尔科说。

“但收益也高。”林风看着他，“我们现在需要情报，需要打破僵局。奥丁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每多等一天，他们就多一天时间准备下一个陷阱，或者把实验室里的证据转移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