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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火线审讯（第1页）

距离据点十五公里外的一处天然岩洞，成了临时审讯室。

阿杜拉被绑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嘴里塞的布条刚被扯出。这个“鬣狗”军阀的财务官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己经脏污的丝绸衬衫，脸上有被马尔科用枪托砸出的瘀青，但更深的恐惧藏在眼睛里。

岩洞里点了两盏低照度的LED灯，光线昏暗，只照亮阿杜拉周围的一小片区域。林风、马尔科和凯拉站在阴影里，陈默在洞口处理马尔科手臂上重新包扎的伤口，谢尔盖在外面警戒。

“名字。”林风用阿拉伯语问，声音平静。

“阿……阿杜拉·本·哈桑。”财务官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个管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

“你管账，所以你知道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林风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半张脸进入光亮中，“告诉我，奥丁集团付给‘鬣狗’的每一笔钱，都买了什么。”

阿杜拉的眼神闪烁：“那是……那是医疗援助，人道主义物资……”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那把在仓库冰柜里拿到的金属罐，放在阿杜拉面前的岩石上。罐体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标签上的“LY-047”清晰可见。

阿杜拉的眼睛瞪大了，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这不是医疗物资。”林风说，“这是生物样本。告诉我，这样的罐子，奥丁送来了多少？用来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这次是凯拉开口，她拿着平板电脑走上前，屏幕上显示着从账本里拍下的交易记录，“去年十一月三号，奥丁输送‘特殊冷藏容器二十个，配套恒温设备两套’。十二月十七号，‘生物样本采集套件十五箱，无菌操作台一套’。今年一月，‘实验体转运费用预付金，五万美元’。”

她每念一条，阿杜拉的脸色就白一分。

“实验体。”林风重复这个词，声音更冷了，“什么实验体？”

阿杜拉开始出汗，汗水从额头滑落，混进脸上的瘀青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鬣狗’将军亲自处理那些事，我只是管钱……”

马尔科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但右手握着一把军刀。他没有看阿杜拉，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刀尖剔着指甲缝里的污垢。

“阿杜拉，你有家人吗？”马尔科忽然用英语问。

阿杜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有……妻子，两个儿子，在摩加迪沙……”

“摩加迪沙现在不太平。”马尔科把刀尖对着灯光看了看，“昨天刚有新闻，南区发生爆炸，死了十几个人。你说，要是奥丁集团的人知道你落在我们手里，还交代了这么多事，他们会怎么对你家人？”

阿杜拉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或者换个角度。”林风接上话，“如果我们现在放你走，你回到‘鬣狗’那里，告诉他账本丢了，仓库被抢了，冰柜里的样本少了一个，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这个问题更致命。阿杜拉太清楚“鬣狗”的为人了。那个军阀对待失败者的手段，比任何敌人都残忍。

岩洞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

“我说了……你们能保护我家人吗？”阿杜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不能保证。”林风坦诚地说，“但我们不会伤害他们。而如果你不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让你永远闭嘴，然后奥丁和‘鬣狗’还是会找到你家人——因为他们不确定你到底交代了多少。”

这是赤裸裸的权衡，但有效。阿杜拉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认命。

“实验……是‘强化’。”他哑着嗓子说，“奥丁的人把它叫做‘守护者项目’。他们……他们在尝试改造人体，让人变得更强壮，更耐打，更不怕疼。”

“用什么方法？”凯拉追问。

“注射。药剂注射，还有一些……手术。”阿杜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开始用的是动物，后来是战俘。‘鬣狗’给他们提供人，从战场上抓的，或者从村子里‘征募’的年轻男人。一个健康男性可以换两箱AK子弹或者一挺轻机枪。”

林风想起了哈姆拉镇那些伏击者异常的反应——中枪后没有立刻倒下，对疼痛的耐受度极高。

“成功率多少？”他问。

“很低。”阿杜拉摇头，“十个人里，大概有七个会死——注射后高烧、器官衰竭，或者发疯。两个会残废。只有一个……可能成功。”

“成功之后呢？”

“成功的人……变得不像人。”阿杜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他们力气很大，跑得很快，受伤了也不太在乎。但眼神是空的，像是被掏空了脑子，只听命令。奥丁的人把他们叫做‘士兵’，但我觉得……那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