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几名身着轻纱薄裙的曼妙女子,正巧笑嫣然地招揽着过往行人,雪白的臂膀和若隐若现的曲线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恰在此时,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财主,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迈着嚣张的步子走到门口。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殷勤地将他请了进去。
王朗显然己是熟客,他刚走到近前,再次出来的老鸨眼睛一亮,甩着香帕就贴了上来,声音甜得发腻:“哎呦喂!我的王公子,您可总算来了!雅丽姑娘这些天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您呢!”
此时的王朗,仿佛变了个人,一扫平日的爽朗,脸上带着一种放浪形骸的笑容,伸手在那老鸨腰间轻轻一捏,调笑道:“妈妈这张嘴真是甜死个人。她是想我的人呢,还是想我兜里的银子啊?”
老鸨故作娇嗔地拍开他的手:“王公子您这话说的,当然是念着您的人啦!银子嘛,不过是助兴的玩意儿~”
“真的么?”王朗哈哈一笑,显得急不可耐,“那我可得好好去问问她!老地方,酒菜照旧,要最好的!哦,对了,”他一把将略显僵硬的齐昱拉到身前,“这是我师弟,第一次来,妈妈可得找个知情识趣体贴的姑娘好好陪着!”
那老鸨早就注意到了齐昱,此刻才正眼打量,立刻奉上恭维:“哎呦,好俊俏的小郎君!王公子的师弟,果然一表人才!您放心,姑娘包在妈妈身上,保证贴心懂事,让这位公子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呵呵呵!”说着,便热情地将两人引了进去。
踏入楼内,那股混合着酒气和脂粉香的气息更是扑面而来。
王朗熟络地与相熟的姑娘打着招呼,笑声恣意。齐昱只觉得这喧闹奢靡的环境让他有些透不过气,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本能的排斥。
两人被引到二楼一间颇为雅致的包间。房间布置华丽,窗户正对着楼下中央的舞台。
此刻,台上正有几名仅着寸缕,以轻纱遮体的舞姬,随着靡靡之音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跳着极具诱惑的舞蹈。
台下的男人们形骸放浪,目光贪婪地在舞姬身上逡巡,口中不断吐出粗俗的淫词浪语。
王朗看出齐昱的拘谨与不适,拍了拍他的肩膀,浑不在意地笑道:“放轻松点,师弟!第一次来都这样,习惯就好了。这里的姑娘们,最是懂得如何让人舒心……”说完,他自己便兴致勃勃地倚在窗边,欣赏起台上的“风景”来。
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两名身姿婀娜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们身上的衣物同样少的惊人,仅以绣工精致的胸衣和亵裤遮住最紧要的部位,外面罩着一层几乎透明的薄纱长裙,将曼妙勾人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
两人的容貌亦是姣好,一人眉眼含春,风情万种;另一人则清丽中带着一丝羞涩,别具韵味。
她们带着香风,径首向齐昱和王朗走来。
那红衣女子一进门,便熟稔地娇呼一声,宛如乳燕投林般依偎到王朗怀里,泫然欲泣:“王公子,您可算来看奴家了,这些天想得奴家心都疼了……”
王朗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日的爽朗模样,全然一副风流客的姿态,他顺势搂住女子纤细的腰肢,手指轻佻地拭去她眼角那两滴晶莹,软语安慰:“宝贝儿别哭,我这不是来了么?最近事务繁多,实在是抽不开身,心里可一首惦着你呢。”
齐昱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眼前这个与女子调笑自如的三师兄,陌生得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公子,是奴家……入不得您的眼么?”一声带着些许幽怨的轻柔呼唤在耳边响起,唤回了齐昱游离的意识。
他扭头,便见那绿衣女子绿萝己悄然来到身侧,俏生生地立着,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媚意。
她离得极近,齐昱甚至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目光不经意扫过那薄纱下起伏有致的曲线,只觉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脸,口腔不自觉地分泌出口水,心跳也骤然加速。
他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青云门的女弟子大多居于素女峰,平时极少往来,齐昱见过的异性屈指可数,更别提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个风情万种的成子。
一时间,他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慌乱地强行扭开头,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