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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情报（第1页）

齐昱静静地听完，偏了偏头，似在斟酌。

片刻，他从青麟缠腰带的隐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猩红的药丸，递到瘦猴眼前。

“要么服下它，”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要么……死。”

瘦猴盯着掌心那粒红得妖异的药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他抬眼，正对上齐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哆嗦了一下，最后一点犹豫也被冻成了粉末。

他眼一闭，脖子一仰，将那药丸囫囵吞了下去。

“很好。”齐昱点了点头，语气里透出一丝满意，“此药名为‘蚀心丹’，是我独门秘制。每月需服一次解药，否则心会如虫啃蚁噬，破碎而亡，整个过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以后如何行事。”

瘦猴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闻这酷烈药性，仍是面如死灰，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不过，”齐昱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近乎诱惑的缓和，“你也不必太过绝望。待我在上党城的事了，自会为你彻底解毒，还你自由。凭你的三脚猫本事，我也用不上。”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道理，他从甲那学的很熟。

瘦猴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里骤然迸出一星微弱的光：

“公子……此话当真？！”

齐昱点点头，从包袱中取出两枚沉甸甸的五十两银锭，随手抛给瘦猴。

“这些银子给你，把这里收拾干净。”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刚到此地，不想惹上任何风声——你明白怎么做吧。”

瘦猴慌忙接住，冰凉的银锭压在手心，却让他心头一热。

他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喜色，跟着杜青混上一年，也未必能捞到这么多油水。也许替这位出手阔绰的主子办事，未必是件坏事，突然的富裕让他暂时压下对毒药的恐惧。

“公子放心！”瘦猴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脸上堆满了笑，“小的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嗯。”齐昱不再多言，“我先走一步，找间客栈落脚。明早你来寻我——就是方才我同你说的那家。你应该找得到。”

“是！是！明日小人一定到，听候公子差遣！”瘦猴连连哈腰，倒是极快地进入了“手下”这个角色。

齐昱嘴角似有若无地扯了一下，背起包袱，不紧不慢地朝林外走去。首到走出很远，他才在转弯处停步，回头望了一眼。

瘦猴还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抻着脖子目送他离开，那姿态竟透出几分忠仆般的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