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名叫李长贵的肥胖少年,想要强买同乡中一位贫户弟子的月例丹药,名为购买,实与强夺无异——一颗丹药仅出一两银子,与土匪行径别无二致。
那贫户少年即使心中畏惧,却无论如何不肯答应。
李长贵见状,污言秽语便如疾风骤雨般泼洒过去。少年咬牙忍耐,只是躲闪,并不还口。
李长贵却是得寸进尺,最后竟挥拳欲要动粗。
恰在此时,李静途经此地,见此不公事件,胸中义愤翻涌,当即一步踏出,将那瑟瑟发抖的贫户少年护在身后,与李长贵针锋相对地对骂起来。
说起来,李静与李长贵祖上还有些许姻亲关系。李长贵指责他不帮自己人,反倒胳膊肘往外拐。
李静岂会吃这套?
他毫不留情地斥道:“此事是你不在理!我李静帮理不帮亲,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行径!”
要知道,李静那嘴皮子的利索在宗门是出了名的,此刻更是妙语连珠,字字诛心,怼得李长贵面红耳赤,几乎喘不过气,根本无力招架。
李长贵见实在说不过,竟恼羞成怒,不顾宗门规矩猛的出手偷袭!
那贫户少年对李静心怀感激,想也不想便冲上前,硬生生替李静挡下了这一击,受了些轻伤。
按说,此事本应交由执法队处置,李长贵的行为必定讨不了好。奈何李静正在气头上,执意不肯罢休,定要亲自解决,当场提出与李长贵决斗。
约定输者不仅需磕头认错,还得将本月修炼资源尽数奉予对方。
这便有了眼下演武台上这一幕。
消息传开,许多听闻此事的同门纷纷赶来围观、助威,这些人按家境自然而然地分成了立场鲜明的两派。
从他的语气中,齐昱听出来了,这场纷争背后,更深层的是富家弟子与贫户弟子之间长期存在的矛盾。李静此次,俨然成了贫户弟子一方的代表。
也正因如此,这场比试才格外引人注目。
“如此说来,李静也是贫户出身了?否则怎会如此仗义出头。”齐昱感慨道。
谁知孙乾闻言,脸上却泛起极为复杂的神色。在齐昱疑惑的目光下,他才道出原委。
李静非但不是贫户,相反,他家境极为优渥,在青云门内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他此人就是管不住嘴,脾气也冲,身上却丝毫没有寻常富家子弟的骄纵之气,反而时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此前在归宗峰,有一同门家中遭逢大难,被强盗灭门,此人实力不济,欲凑钱雇佣门中高手报仇,却西处借贷无门。
李静听闻后,二话不说,当即拿出雇佣所需的全部钱财,助其得报大仇。
此次也是同样,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庇护着那贫户少年。门中许多人虽厌恶他的嘴臭,却并不讨厌他这个人,与他相处可谓十分矛盾。
因此,李静在门中名声是毁誉参半。若非他那张破嘴和臭脾气,绝对能称得上是一位豪杰人物。
说实话,齐昱也未曾料到李静竟有如此一面。自己以往对他的了解,着实过于流于表面和片面了。
“师兄,你知道得可真不少。”齐昱由衷道。
“那是自然!”孙乾面露得意,“我万事通孙乾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门中岂有我不知道的事?”
“唉,对了,”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齐昱,“我跟你说,我己经打听清楚了,有几个人己经约好了,待会儿万一李静输了,管他什么规矩,都要冲上去揍李长贵那小子!早看这傻逼不顺眼了!师弟有兴趣么?”
齐昱闻言,唯有苦笑。并非他不想插手,实在是他入门以来,精力全在修炼内气和钻研药理上,从未正经练过拳脚兵器,真动起手来,恐怕是打不过任何一名同期同门。
罢了,还是安心看热闹,老老实实待在后面吧。
“哎呀!漂亮!”孙乾猛地大叫一声,兴奋不己。
齐昱连忙向场中望去。只见李长贵己被李静抓住一个破绽,一拳狠狠捣在后心,整个人扑倒在地,一时气息不顺,挣扎着竟爬不起来。
李静得意洋洋地收拳而立,台下支持者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记着咱们的约定啊!”李静朗声提醒,意气风发。
周围不少人也跟着起哄,声浪阵阵,让倒在地上的李长贵骑虎难下,羞愤欲死。
众目睽睽之下,这头如何磕得下去?一旦磕了,日后在宗门还如何立足?他下意识扭头望向身后一群人,目光中充满了希冀,盼着有人能出来替他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