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放松了,齐昱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句“恭喜”在这种环境下,是不是预示着他即将死亡!
没有放弃,体内内气暗自流转,右手微不可察地向后挪了挪,准备随时暴起发难,哪怕机会渺茫,他也绝不甘心引颈就戮!
就在他肌肉绷紧的刹那——
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坐在石头上的人动了,动作快如鬼魅,齐昱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一道乌光闪过,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己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名刚刚露出喜色的长青峰弟子胸膛!
那弟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短剑,又抬头看向那出手之人,嘴唇翕动,似乎想问“为什么?”不是说……恭喜我吗?难道恭喜的是我早日投胎?
最终,他一个字也没能说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缓缓浸湿了他身下的地面。
齐昱彻底呆住了,一股寒意首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巨大的恐惧和视觉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地盯着那柄滴着血的黑色短剑,生怕下一秒它就会刺向自己。
那出手之人慢条斯理地抽出短剑,在那弟子的衣物上随意擦拭着血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自言自语般低笑道:“给他点希望,再亲手掐灭,看着他表情的变化,倒真是有趣。可惜,心理素质太差,遇事就慌,成不了大事,还是早点送他上路干净。”
接着,他抬起头,那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似乎“看”向了齐昱:“还是你聪明一点。刚才你要是也像他那样沉不住气,或是试图反抗,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两个人了。”
齐昱喉咙发干,涩声道:“原来……你根本不在意我们是哪一峰的弟子。”
“呵呵,”那人轻笑,“找谁合作不是合作?长青峰的人,再随便抓一个便是。但这种遇事就大呼小叫,情绪失控的废物,容易坏事,留着也是祸患,见一个,杀一个。”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也别觉得自己有多特殊,只不过看你刚才还算镇定,不那么让人讨厌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正式:“第一步,算你合格了。现在,该说说合作的内容。留下你,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猜到了吧?”
齐昱脑海中瞬间闪过药王谷唯一让人觊觎的东西,他几乎脱口而出:
“《回春功》?”
“不错!”那人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愉悦,“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可是……”齐昱解释,“我虽在药王谷,但从未见过《回春功》,更不知它存放于何处……”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那人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就行了。做得好,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冰冷的语气,毫无转圜的余地。齐昱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感受着旁边那黑袍人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明白了。”
看着齐昱脸上难以掩饰的忧虑与凝重,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小子,别摆出那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只要你好好配合,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齐昱心中冷笑,这种空头许诺,他半个字也不信。但此刻人为刀俎,他只能垂下眼睑,恭顺地回应:“晚辈明白,定当尽心竭力。”他正想试探着询问是否能够离开,对方却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那人抬手,缓缓摘下了始终遮掩面容的兜帽。
一张异常的脸庞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灰败,皮肤紧贴着骨骼,缺乏正常人的弹性和光泽,像是一个生机即将耗尽之人,透着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看看我这张脸,”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你觉得,我今年该有多大年纪?”
齐昱心中诧异,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问这个。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眼角的深刻纹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衰败感,让他谨慎地给出了一个猜测:“约莫……花甲之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