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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明日之约（第1页）

典籍中记载的三种解法，让齐昱的心沉了又起，起了又沉。

第一种，特制解药首接灭杀，这显然掌握在“甲”的手中，是对方控制他的最大依仗，短期内绝无可能获得，甚至给不给都是问题。

第二种，以蛊对蛊，寻另一种相克的蛊虫引入体内，诱使其互相吞噬厮杀。此法光听着就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引狼入室，加速死亡。

第三种，以“百年兰心草”这等罕见灵药为饵，将蚀心蛊从心脏深处引诱出来。此法看似最“温和”，兰心草也很普通，但“百年兰心草”却是罕见的很，获取程度可想而知。

“看来，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想比来说，第一种居然是最容易的。”齐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齐师弟似乎对这‘蚀心蛊’……格外感兴趣？”郑亦年柔和却带着一丝探究意味的声音响起，将齐昱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齐昱心中猛地一凛，暗道自己失态了。在这样一个城府难测的外人面前，心神失守，实乃大忌。

以后绝不能在不安全的地方如此这般。

他心思急转，面上却迅速恢复平静，用一种平和的语气答道：“让师兄见笑了。只是觉得这小东西颇为奇特、阴毒。我等药王谷弟子，多了解些稀奇古怪的蛊虫，日后万一遇上，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哦？原来如此。”郑亦年微微颔首，“通常对这类偏门凶物感兴趣的，多少都有些特别的缘由。像师弟这般纯粹出于‘兴趣’的，倒是不多见。”

齐昱此刻满脑子仍是刚刚的蛊虫信息，对郑亦年话语中那若有似无的试探与深意并未探究，更无暇思考对方一个普通弟子，为何会收藏这些明显涉及禁忌领域的书籍。

“师兄说笑了，哪来那么多缘由。不过是职责所在，多一份了解，多一分把握罢了。”齐昱尽量让自己的回答显得自然。

“这样啊。”郑亦年语气依旧平淡。

“郑师兄，这几本书……不知可否容师弟借回去细读几日？其中内容着实引人入胜。”齐昱趁机提出请求。

“自然可以。本就是给师弟看的。”郑亦年爽快应允，随即起身，“师弟拿去便是。”

“多谢师兄！日后师兄若有需要，来药王谷……呃，”齐昱习惯性地想客气一句“免费诊治”，话到一半才觉不妥，来药王谷能有什么好事？这岂不是在咒人家受伤生病？顿时尴尬地住了口，挠了挠头。

郑亦年见状，反而轻笑一声，冲淡了之前略显微妙的气氛：“师弟好意心领了，不过这种‘照顾’，还是免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师兄慢走。”齐昱连忙拱手相送。

待郑亦年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齐昱抱着几本书往回走，心中却后知后觉地浮起一丝疑虑。

这位郑师兄，似乎对蛊虫之事也并非全然陌生，甚至有些过于“恰好”地拥有这些书籍。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是单纯对这些偏门学问有兴趣，还是……和自己一样，有着某些不愿为人知的目的？回想起刚才对话中，对方对“蚀心蛊”那似有若无的关注，以及那句“通常都有特别缘由”的话，齐昱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郑亦年的接触只是偶然，提供书籍，是出于同门之谊，还是别有目的？他会不会就是“甲”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用来监视自己是否“老实”？又或者，他竟和自己同病相怜，也是受制于人的一枚棋子？若是后者，有没有可能暗中联手，彼此照应？

“必须弄清楚他的立场……”齐昱暗忖。下次还书时，或许可以不着痕迹地试探一下。

但具体该如何开口，用什么方式，才能既不暴露自身，又能探知对方虚实？他并非长于机变谋划之人，此刻只觉思绪纷乱如麻，仿佛陷入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絮。

“砰！”

他有些烦躁地拍了一下桌面，震得茶杯轻响。

“烦死了！”他低声咒骂一句。

自己本就不是什么算无遗策的聪明人，面对这错综复杂，敌暗我明的局面，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各种可能性在脑中碰撞，却理不出清晰的脉络。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首，爱咋咋地吧！”最终，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与其现在空耗心神，不如先抓紧时间，看这几本的书还有没有有用的信息。

他定了定神，点亮油灯，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摊开那本记载着“蚀心蛊”的《南疆异物志》，压下所有杂念，细细研读起来，不肯放过任何可能有用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