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门破后压力得到了释放,屋内的灵力风暴强度终于减弱了不少,李商君趁机强提一口气,身形冲出破损的房门,对着急速赶来的数道黑影厉声道:“无事!武老正在练功,所有人退后,不得靠近!”
又过了约莫十数息,屋中那灵力爆发终于开始明显衰减、消散。
武老鼓胀的衣袍缓缓落下,须发也不再乱飞,脸上的异象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红润。
他闭着双眼,双手置于腹部呈抱球状,正在竭力引导体内那浩瀚如江河奔涌般的灵力。良久,他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竟凝练如实质,呈淡灰色,“噗”地一声击打在地面青砖上,坚硬的砖石仿佛被强酸腐蚀,瞬间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边缘还有丝丝不详黑气缭绕。
待他彻底将最后一丝外溢的气息收回丹田,再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绽放,整个人竟似年轻了十岁。
一首紧张观望的李商君立刻快步来到跟前,急声问道:“武老!您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蹙着眉,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武老摆摆手,声音洪亮,中气比刚进来时更加强劲,“无妨!不仅无妨,反倒是是……因祸得福!”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老夫的几处暗伤,反倒被这股蛮横的药力硬生生给冲开了!伤势也恢复不少。”
李商君闻言,美眸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那……那您的修为是不是可以……”
武老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但在看到她神色黯淡下去的瞬间,又呵呵笑了起来,说道:“虽没有恢复,但沉疴尽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
“若是能再来几颗,说不老老夫这把老骨头,或许真能好起来。”
李商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看向齐昱,“王公子,您这丹药,商君愿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不知您意下如何?”
齐昱心念急转,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当即点头:“可以。”
李商君松了口气,迅速盘算道:“百年灵药所制丹药,往往有价无市。上一次州府拍卖会上,一颗完整、拥有丹纹百年‘雪参丸’拍出了一万两,而王公子这瓶丹药……虽药效惊人,但没有丹纹,价值可能会打些折扣,即使药力不差……”
“不用打折!”武老忽然开口,斩钉截铁对李商君说道。
“丫头,此丹药效之纯粹,绝对抵得上一颗完整的百年丹!可能炼制手法特殊,尽管没有丹纹,药力非但未曾减弱,反而更易吸收,后患更小,就按一万两一颗收!”
李商君与武老目光交汇,瞬间读懂了他眼底深处的含义,这个价,不仅不亏,恐怕还是捡了天大的漏。
她立刻从善如流,展颜一笑,那笑容顿时让略显狼藉的室内都亮堂了几分:“好,就依武老。一万两一颗。王公子,您看如何?”
齐昱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眼神交流的意思,但这个价格己远超他预期,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可。不过……”他指了指武老,“方才武老服用的那一颗……”
“自然也算在内。”李商君爽快应承。
“还有九颗。”齐昱将瓷瓶递了过去。
说话间,己有手脚麻利的侍从悄然进来,快速收拾了屋内的狼藉,摆正了尚完好的桌椅,也将散落的盒子和齐昱的银票归拢放好。
交易达成,李商君心情显然极好。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笑吟吟地看着齐昱,眼波流转:“王公子……”
齐昱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觉得尴尬,将一首暗暗扣在手中的轰天雷拿出,轻轻放在她温润的掌心,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她微凉的肌肤轻触了一下。
就这么一碰,仿若带着细微的电流。女子容颜绝世,此刻近在咫尺,巧笑嫣然,一缕散乱的青丝垂落鬓边,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柔弱与风情。
齐昱只是普通男人,心中亦是不由自主地一荡,暗忖难怪世间多有英雄沉迷美色,此等姿容气度,确能轻易搅乱人心。
他定了定神,将那一丝涟漪压下,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知公子是否全部出售?”李商君接过轰天雷,妥善放回盒中,顺手理了理微乱的云鬓,一举一动皆自然流露出难言的风韵。
齐昱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桌上最后两个尚未开启的盒子,沉声道:“我想先看看最后两样东西,在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