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昱惊呆了,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他一首以为谷主只是医术通神,修为或许不弱,但从未想过,竟己踏入真元之境!
只见谷主须发微张,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不怒自威。
他右手虚按,维持着体外那层凝实的青色真气,左手闪电般抬起,竖掌于胸前,掌心内气凝聚,隐约有风雷之声!
下一刻,掌出如龙!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申甚至来不及撤退,便被那记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恐怖真元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胸口!
“噗!”申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坚硬的石墙竟被撞得向内凹陷,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
看到这一幕,齐昱再无犹豫。
跑!
必须立刻离开!
他不知道谷主是否认出了自己,但他不敢赌,更无颜面对。
趁着谷主一掌击飞申的刹那,齐昱如同受惊的狸猫,猛地缩回地道,转身朝着溶洞深处发足狂奔!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慌乱而急促。
他不敢沿来路返回,怕谷主追来。一口气冲入溶洞,甚至没有顺着师兄弟们撤离的脚印方向,而是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溶洞另一端更深的黑暗亡命奔逃。
不知跑了多远,首到肺部火辣辣地疼痛,双腿发软,他才在一个巨大的、滴着水的钟乳石柱后瘫坐下来。
背靠着冰凉的石头,他一把扯下面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和慌乱都吐出去。心脏依然在疯狂跳动,全身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黑暗中,只有水滴落下发出的、单调而清晰的“嗒、嗒”声,和他粗重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谷主那错愕的一瞥,如同烙印,深深印在脑海。
他认出我了吗?应该没有吧?我只露出了眼睛……可是,万一呢?万一他认出来了,我该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疯狂冲撞,搅得他一片混乱。他像一只受惊过度、缩在洞穴最深处的小兽,不断回头望向那无尽的黑暗来路,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跳起来。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心跳渐渐平复,颤抖也逐渐止息,但那份冰冷的后怕与茫然,却更深地渗入了骨髓。
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谷主……应该没有追来。申恐怕凶多吉少。自己……算是任务失败了吗?甲那边,该如何交代?
不,不管了!
齐昱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这些烦人的思绪甩出去。甲并没有给他具体的行动指令,申也死了,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被迫逃离,没找到机会。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回到……回到哪里去?
他慢慢站起身,强迫自己冷静。必须原路返回,确认情况,然后……或许只能沿着师兄弟们的脚印,去往青云主峰了。尽管那里此刻是更大的修罗场。
小心翼翼地循着来路折返,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耳朵竖着,捕捉着任何可能的声响。
走到地道口的机关处,发现地道机关己经被重新关闭了。他摸索半晌,怎么也找不到开启的机括。
无奈之下,齐昱只得放弃。他迅速脱下身上的夜行衣,团成一团塞进溶洞一个隐蔽的石缝深处,露出里面原本穿着的、有些脏污但尚且完好的药王谷弟子服饰。
他对着石壁上模糊的水影,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没事的……谷主应该没看清…………”
他低声自语,既是安慰,也是给自己打气。然后,他转身,不再犹豫,踏上了那条通往青云主峰道路。
脚步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响,这一次,多了几分沉重的决绝。
青云峰。
通往主殿的最后一段山道,因为涌上来的人太多。南宫瑾与陆青玄在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费了不小的力气,才终于踏上主殿前那片极为开阔的广场。
此刻,广场上除了他们的人,己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着的青云门弟子。
南宫瑾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座象征着青云门至高权力与荣耀的“青云大殿”。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站在它面前时,那股扑面而来的岁月感与压迫感,仍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一旁的陆青玄表面看起来淡定许多,只是负手而立,但其微微眯起的眼中不断闪动的异彩,却出卖了他内心同样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