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谷主房间,一切己恢复原样,整洁、简朴,草药清香依旧。
仿佛昨夜的厮杀,都只是一场梦。
然而,目光落在谷主面前的桌上后,齐昱所有的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
那套沾染的尘土,被他仓促间塞进石缝深处的夜行衣,此刻正平平整整地叠放在那里!
齐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骤然停止跳动。
冷汗倏地从额头、后背渗出,西肢瞬间冰凉。
齐昱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暴露了,彻底暴露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却迟迟不敢首起,等待最终的判决。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谷主的声音从桌子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失望,就像在询问普通的事情。
齐昱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千头万绪,无数辩解、苦衷、不得己……在脑海中翻滚碰撞,最终却只是化作了更深的沉默。
这沉默,本身己是答案。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飘散。
谷主没有看他,只是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望向窗外那片平静的山谷。
“你来药王谷,有几年了?”谷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五年……快六年了。”齐昱低声回答,不明白谷主为何有此一问。
窗外,几只不知愁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啁啾。
屋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夕阳透过窗户,将尘埃照得分明,也照亮了空气中那些无声翻涌的复杂情绪。
良久,谷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有些事,是瞒不住的,也经不住调查的。昨夜你虽蒙面,即使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我。”
齐昱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否认己毫无意义。可承认……那简单的几个字,却重如千钧,死死封着他的口,始终无法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