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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原来这么脆弱（第1页）

昌大连着去蹲了三个晚上，王云要不是喝多别人送回家，要不就是在家里喝多了，总之没找到机会。我就没让昌大去了，去多了容易露馅，以后会有机会的。过年就是吃吃吃，东家吃完西家吃，初六轮到小舅家吃中饭，小舅和大舅结婚之后就分了家，但是俩兄弟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外婆一首是跟着小舅吃的，所以每年过年吃饭都是去小舅家吃饭，很少去大舅家吃饭，今年大舅就想请大家在他家吃晚饭，找大舅母商量，大舅母就不怎么愿意，就说，什么都没准备，在农村要请客吃饭都是前一天就把菜算好，切好，吃完午饭才说哪来的及。大舅母也不想请的，亲戚送礼大部分都是送给小舅母了。剩下送礼的改天再约，大舅是要面子的，就想着自己去年也挣了钱。

昌大在年底也给了点奖金，昌大本来是想给大舅涨工资给的，我阻止他道，你给他涨工资会让他以为我们挣很多，可以找个借口说，给他一笔奖金，大舅都不去维护客户关系的，只会隔三差五去问，很死板的。像今天这事也不和大舅母商量就把话说出去，大舅母知道他己经话都当大家面说出去，也没有其它办法，只好开始准备晚饭，嘴里总少不了念念叨叨，手上的东西乒乒乓乓地摔个不停，大舅什么也没反驳，只是帮大舅母打下手。忙了一下午，终于把饭菜做好了，因为是急急忙忙决定的，就弄的手忙脚乱。

下午我就在红红家玩，听到喊吃饭就准备往大舅家去，出门看见大舅大步往我家走去，我连忙跟上，我还在想我们全家都在他家，他还去我们家做什么，他首接走到偏屋侧门，我们建了新房就把侧屋变成杂物间，大舅双手用力把门向上提，门板很快被他拆下来，他把门扔到一边，我从窗户往里看，看到他熟悉的走到角落，拿起几瓶各种颜色的瓶子一一打开，狠心往嘴里倒。大舅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只有一种恶心要吐的感觉。我走到门口问，大舅，我的童子尿味道如何。我那天不够了，又从粪池里吸了些汁水，大舅听到我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对着墙角吐了出来。我往门口避了避，从水缸打一瓢水给大舅漱口，上辈子大舅是在去年外婆生日那天，也是在我家吃的农药，去年我故意让他避开了。

但是还是挡不住他要嘎的心，等他冷静下来，我说，你寻了短见，最伤心的是谁？是你妈，你弟，你妹，你娃，最后才是你老婆，你觉得你嘎了之后她会随你而去吗？她会内疚多久，没过多久，你老婆跟别人睡，你孩子喊别人爸，你孩子被人打，这是你想看到的吗？一番连珠带炮的问话把他问懵了。他想不到我一个不满十一岁的小孩，能说出这么多的道理。大舅哭着说，亮啊，舅没本事，连个女人也拿不住。我没说话，捡起瓢又从水缸里打一瓢水对着大舅的脸狠狠洒去。

我又说道，我还真有点看不起你，我们在省城那么好的机会你也不好好经营，为什么就不愿意学呢？开始我看你还有点上进心，还想要你当个领头的，你看看你有一点成绩就得意忘形了，到处吹嘘你有多厉害，真正想让你过的好的人只有你最亲的人，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如果是我当家我早把你换了，是你亲妹我妈说你不容易才留你的，你竟然给别人卖货。大舅惊讶道，你们都知道了。我说，有个大排档的老板和之前老表介绍的人是老乡，他们之间有什么便宜东西怎么会不知道。大舅连忙表示，我是猪油蒙了心才做的那事，是之前共事的老卫说他亲戚有更便宜的笋，他说，卖出多少给多少提成，有一次他带我出去玩了，然后就以那件事要挟我，我才帮他们卖的。

我问，你还喝吗？大舅答，不喝了。我又说，这件事烂在心里，我也不会说出去，你也不可以把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传出去。老卫要挟你，你死不承认就行。你自己在省城做的事自己和昌大说吧。我又说了大舅，你做任何决定都要和大舅母商量再说，你都不把她当回事，她怎么会尊重你。你这样子也别回去了，等客人走了再回去。我跑着去外婆家了，在路上又碰到小舅了，他连忙问我看见大舅了吗？我指指我家的方向，在那坐着。小舅听到还嘱咐我快去吃饭，自己就快步走朝我家走去，后来我才知道，大舅有过轻生的念头，小舅是怕他出什么事才出来找他的。等我赶到，他们都快吃完了，还是昌大对我好，给我留了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