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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忙碌的每一天（第1页）

晚上，唐晚柠刚帮父亲调整好坐姿，指尖就被他微凉的手轻轻攥住——这是他最近才恢复的力气，虽然微弱，却足够让唐晚柠心头一热。

“爸，我们试试抬腿好不好？”

她半跪在地下，掌心贴着父亲的小腿，声音放得比晨雾还轻。

唐父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带着孩子气的期待。

他咬着牙，肩膀微微颤抖，左左腿在她的辅助下缓缓抬起，离床面不过寸许，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真棒！”

唐晚柠立刻掏出纸巾，轻轻擦去他的汗，语气里满是雀跃，“比半年前高了好几寸呢，爸你太厉害了。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MP3，按下播放键，里面是父亲年轻时最爱的京剧选段，“歇会儿，听听戏放松下。”

唐父靠在软垫上，闭着眼听着熟悉的旋律，嘴角不自觉地牵起弧度

接下来唐晚柠把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钟，却每一秒都浸着暖意。

每天清晨六点半，她准时出现在病房，帮父亲洗漱、换衣，然后推着轮椅去楼下的小花园散步。

路边的野花开得热闹，她会摘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别在父亲的衣襟上，看着他露出腼腆的笑。

上午的康复训练是重头戏，她跟着康复师学了简单的按摩手法，每天训练结束后，就跪在床边给父亲揉腿、活动关节。

她的力道很轻，生怕弄疼他，一边揉一边哼着轻快的歌，从童谣到老歌，想到什么唱什么。

唐父有时会跟着哼唱，调子跑了也不在意，病房里满是细碎的笑声。

中午她会亲自去食堂打饭，记得父亲牙口不好，总是把米饭打得软烂，菜也挑炖得入味的，再用勺子把肉和菜都碾成碎末，一点点喂给他。

偶尔食堂的汤不合胃口，她就借着疗养中心的公共厨房，用带来的小砂锅给父亲炖鸡汤，放几颗红枣和枸杞，慢火熬上两个小时，香气能飘满整个走廊。

下午的时光大多用来聊天，她给父亲讲国内的变化，说现在的地铁能首达家门口，说小区里新开的水果店有他爱吃的沙田柚，说自己找了份设计的工作，老板和同事都很和善。

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触及过往的话题，只捡着轻松愉快的事说，看着父亲的眼神从最初的沉寂，慢慢变得明亮，甚至会主动问她“工作累不累”“住的地方安全吗”。

有一次，康复训练时父亲不小心崴了一下脚，疼得闷哼出声，唐晚柠吓得眼圈立刻红了，一边给父亲冰敷，一边自责不己。

唐父反而反过来安慰她，用还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含糊地说：“没事……不疼……”那一刻，唐晚柠忽然觉得，父亲虽然身体瘫痪了，但依旧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伦敦的疗养中心总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草坪的青草香，成了唐晚柠这十几天里最熟悉的气息。

每天清晨七点，她准时推着轮椅出现在康复室，唐父穿着宽松的康复服，苍白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眼神追着女儿的身影，像孩童盼着糖。

“爸，今天我们先练抬手，慢慢来，不着急。”唐晚柠半蹲在轮椅旁，掌心向上贴住父亲的手背，指尖轻轻用力，引导着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抬起。

唐父的手臂肌肉因长期瘫痪还是有些僵硬，每抬一寸都透着吃力，额角很快渗出汗珠，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眼神紧紧盯着女儿，像是在汲取力量。

“累了就说，我们歇会儿。”

她掏出纸巾，轻轻拭去父亲额角的汗，声音柔得像水。

唐父却摇摇头，喉结滚动着，用尽全力吐出两个字：“继续。”

首到手臂能勉强抬到胸前，他才喘着气停下，嘴角却扬着满足的笑：“晚柠，爸今天……比昨天抬得高了。”

“是啊，爸最厉害了。”唐晚柠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转身去倒温水，顺便从包里掏出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父亲嘴边。

唐父小口咬着，目光落在女儿忙碌的侧脸上，眼底满是欣慰——

这几年女儿独自承受太多，如今能这样笑着陪在自己身边，是他最大的心愿。

午后的阳光透过康复室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唐晚柠会推着父亲去室外的草坪散步，手里拿着薄毯，随时准备给父亲披上。

她坐在轮椅边的长椅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国内的变化，说小时候父亲带她去公园放风筝，说母亲煮的红烧肉有多香，说自己现在学会了养花、煮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