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柠握着手机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抹泪的,听着好友焦急的声音,心里一暖,眼眶却又忍不住发热。
“真没事,瑶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突然才好啊!”
苏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种坏女人就该早一点遭报应!你不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唐晚柠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是啊,该高兴的。林雪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父亲的冤屈即将昭雪,老宅也物归原主,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除了喜悦,还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关于慕昱辰。
“我知道你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苏瑶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带着浓浓的心疼,“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受了那么多委屈。
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唐晚柠沉默着没有说话,过去了吗?哪那么容易过去。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那些独自熬过的漫漫长夜,那些失去的所有与孩子,都不是一句“过去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苏瑶她想起前几天慕昱辰找到她时的模样。
姿态放的极低,那个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慕氏总裁,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骄傲,眼底满是悔恨与哀求。
当时苏瑶气得浑身发抖,把所有事情都砸到他脸上,想让他知道他口中的“亏欠”到底有多重。
可每次话到嘴边,苏瑶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慕昱辰眼底的痛苦,知道他现在己经知道错了,可这些痛苦,比起唐晚柠受的罪,又算得了什么?
她要让慕昱辰知道他错过的、造成的伤害有多深,但是又怕这些话会再次刺痛唐晚柠,让她重新陷入痛苦的回忆。
“瑶瑶?你怎么不说话了?”唐晚柠的声音拉回了苏瑶的思绪。
“瑶瑶?你怎么不说话了?”唐晚柠的声音拉回了苏瑶的思绪。
“没什么没什么!”苏瑶连忙回过神,掩饰道,“就是觉得太解气了!对了,你现在在哪?我下班过去找你,咱们晚上出去吃点好的,好好庆祝一下!”
“我在公司呢,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唐晚柠笑了笑,“庆祝就不用啦,等我忙完这阵,去英国接回爸爸,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
“也行!”苏瑶点点头,又忍不住叮嘱,“那你自己注意点,别想太多,要是心里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瑶瑶。”
挂了电话,唐晚柠将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着屏幕,思绪一首也回笼不过来。
万科新都别墅,慕昱辰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睁开眼,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刺得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抬手重重捶了捶发胀的太阳穴,宿醉带来的钝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挣扎着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布满褶皱的衬衫,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雪松味混合的复杂气息,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混沌的大脑才慢慢开始回笼记忆。
昨晚和徐司白在会所喝到凌晨,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心里的悔恨像潮水般翻涌,那些压在心底二十年的愧疚、痛苦,还有对唐晚柠的思念,全都借着酒劲倾泻了出来。
片段式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徐司白扶着他走出会所,冷风一吹,他胃里翻江倒海,却固执地要自己走;
坐在车里,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嘴里依旧含糊地念着唐晚柠的名字;
到了别墅门口,管家司机和徐司白一起扶他,他却甩开他们的手,跌跌撞撞地往楼梯上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见她,想对她说对不起。
再后来……
慕昱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一段清晰却让他心惊的记忆浮了上来。
他闯进了她的卧室?不,不对,是他自己的卧室。他模糊记得自己扶着墙进了房间,然后就倒在了床上。
早上他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走进来,脚步声很轻,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
他记得自己睁开了眼,看到她站在床边,身影被昏暗的光线勾勒得有些模糊,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很软,他舍不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