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他放了一缸温水,快速洗了个澡。
沐浴露是淡淡的雪松味,干净而清爽,没有丝毫张扬的气息。
他换上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熨烫得平整无皱,衬得他愈发温文尔雅。
吹干头发后,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半刚过。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沿着走廊慢慢走向唐晚柠的卧室。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剩下空气里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唐晚柠房间里香薰的味道)。
他在她的房门口停下脚步,指尖悬在门板上,犹豫了两秒,才轻轻敲了敲,力度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晚柠,醒了吗?”
房间里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唐晚柠温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起来了,我马上就好。”
慕昱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不急,我在楼下等你,早餐己经让厨房准备了。”
说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口站了片刻,首到听到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才转身缓缓下楼,脚步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楼下餐厅己经摆好了早餐,白瓷盘里卧着溏心蛋,旁边是温热的牛奶,烤得金黄的吐司片旁摆着一小碟草莓酱——那是唐晚柠从前最爱的搭配。
他坐在餐桌旁,指尖无意识地着杯沿,目光时不时飘向楼梯口,嘴角还带着未散去的柔和。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唐晚柠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眼眶还有些淡淡的红,却衬得脸色愈发白皙。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指尖刚碰到牛奶杯,就感受到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尝尝这个吐司,”慕昱辰把草莓酱往她那边推了推,“我让吴妈按照你以前喜欢的火候烤的,外脆里软。”
唐晚柠拿起吐司,抹了一层薄薄的草莓酱,咬了一小口,熟悉的酸甜味在舌尖散开,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
慕昱辰也不催她,自己慢慢喝着咖啡,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一会路上可能要走二十分钟,你要是困了,就靠在副驾上睡会。”
“别墅附近开了家你以前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糕点铺,回来的时候可以绕过去买些。”
唐晚柠偶尔点头应一声,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却不尴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细碎的暖意。
吃完早餐,慕昱辰去车库取车,唐晚柠站在玄关换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鞋柜最底层。
那里摆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边有些轻微的磨损,正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穿的那双,不知被他从哪里找了出来,还细心地擦拭干净了。
她指尖顿了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时慕昱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晚柠,好了吗?”
“来了。”唐晚柠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洒在慕昱辰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他靠在黑色的轿车旁,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早上风有点凉,穿上吧。”
他自然地替她披上外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肩头,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朝着郊外的别墅区开去。唐晚柠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熟悉的街道、树木,甚至路边的广告牌,都带着童年的印记,一点点唤醒着她沉睡多年的记忆。
慕昱辰没有多说话,只是偶尔调整空调温度,或是递过一瓶温水,安静地陪着她看着窗外。
车厢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气氛平和而温暖,仿佛这么多年的隔阂与疏离,都在这一路的沉默里,悄悄消融了几分。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绿树成荫的别墅区,在熟悉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慕昱辰熄了火,转头看向唐晚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到了。”
唐晚柠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里曾是她最温暖的家。如今再次站在这里,那些甜蜜与伤痛交织的记忆,瞬间汹涌而来。
推开唐家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一股混合着木质香、栀子花香与阳光气息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唐晚柠裹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