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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憋久了会疼的（第1页）

吴妈手脚麻利地拆开油纸袋的绳结，金黄酥脆的油条露了出来，油光锃亮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她拿起一根递到唐晚柠手里，笑着催道：“快尝尝，凉了就软了，不好吃了。”

唐晚柠接过油条，指尖触到温热的面衣，轻轻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是油脂和面粉碰撞的极致口感，焦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内里却绵软适口，带着淡淡的咸香。

熟悉的香味漫开来，像是瞬间穿越回了小时候的老房子，外婆坐在餐桌旁，笑着看她把油条泡进豆浆里。

她没注意到，慕昱辰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沉沉的、化不开的眷恋。

他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她握着勺子的手轻轻发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厉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慕昱辰的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像是淬了清晨的露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也拿起一根油条，却没有吃，只是无意识地把它掰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再慢条斯理地放进面前的空碗里。

指节泛着青白，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重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吴妈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收拾着桌上的零碎，嘴里却自顾自地念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今天天气是真不错，待会儿我去院子里把那几盆月季浇浇水，前几天刚打了花苞，眼看着就要开了。

晚柠要是不着急走，还能再看看花，那粉嘟嘟的样子，好看得很。”

这话一出，唐晚柠掰油条的手猛地顿住，指尖的力道重了些，竟把那小段油条捏得变了形。

嘴里的香味瞬间淡了大半，只剩下一股莫名的酸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慕昱辰脸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收拾好了，等下吃完早点，就回唐家老宅了。”

“这么急？”

吴妈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多待一会儿？好歹等月季开了，看一眼再走啊。”

“不了。”

唐晚柠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后天的机票，得回去再整理整理东西，还要去疗养院确认一下爸爸的入住手续，不能耽搁了。”

慕昱辰垂着眼，目光落在碗里被掰得七零八落的油条段上，金黄的色泽看着有些刺眼。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凸起的骨节泛着冷硬的光。

早餐就在这样沉默又压抑的氛围里结束了。

桌上的油条还剩大半，豆浆也只喝了几口，温热的气息渐渐散去，变得凉冰冰的。

唐晚柠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放下碗筷，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站起身，声音依旧很轻：“我去拿行李。”

她的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噔噔噔地跑上楼梯，裙摆划过地板，带起一阵微风。

她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落下泪来，更怕看到慕昱辰眼底的情绪，会舍不得离开。

慕昱辰坐在原地没动，目光追着她的背影，首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再也看不见。

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桌上剩下的半根油条，看着那碗己经凉透的豆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空荡荡的，连带着指尖都泛着凉意。

吴妈叹了口气，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却敲不散这满室的怅惘。

她走到慕昱辰身边，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声道：“先生，其实有些话，说出来比藏在心里好。憋久了，会疼的。”

慕昱辰没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他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有些话，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他和她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一句挽留，都成了奢望。

不久

楼梯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比刚才下楼时慢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絮上，沉重又迟疑。

慕昱辰抬头，晚柠的身影慢慢出现，她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柔软的面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衬得脸色比刚才更显苍白，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