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承受得起。
两周后,沈媛回国,将严纪良约到了一家私房菜,满桌的补汤隐隐透露出一个信息。
“我怀孕了。”
沈媛出口便是一个惊雷,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严纪良眼皮都禁不住一跳,心里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果然,沈媛紧接着又说:“是你的。”
严纪良后背倚着座椅,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冷漠而疏离地看着沈媛低下的头,不紧不慢道:“沈媛,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沈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笑着对上严纪良可怕的眼神,幽幽道:“我考虑得很清楚。”
严纪良问:“胎儿多大了?”
“4周。算下来,刚好是我们在酒店那天被拍的那天怀上的。我没有吃事后药。”
沈媛的话,让严纪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时间刚好对得上,沈媛有一半的可能没有骗他。
严纪良冷声问道:“你怎么确定孩子就是我的?”
沈媛早料到他会怀疑,故作恼怒:“良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敢做不敢认!”
“我失忆了。”严纪良如实道。
眼下这种情况,他太容易被人欺骗和拿捏。
怀疑,是很有必要。
沈媛就是仗着他失忆,不记得之前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打算让他喜当爹。
沈媛先古怪地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点儿轻蔑,才道:“对,你失忆了,做过的一切也没有承认的必要。”
“孩子是不是我的,需要鉴定才知道。在这之前,我的确没有承认的必要,但……那些传出我们订婚的流言,我不会再让人拦截。”
严纪良说话的同时,眉头越皱越紧,恨不得夹死一只苍蝇。
江琳让他处理好与沈媛的关系后,再去找她。
本来已经克制了两周,没想到找江琳的时间还得延后。
沈媛站了起来,隔着一张长桌面对严纪良,不甘心地质问道:“难道你想让我生下孩子,再结婚?那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
严纪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用等太久。”
“那我们是要尽快完婚了?”沈媛眼里燃起希望,欢喜道:“婚纱我已经让人……”
话还没有说完,严纪良直接不耐烦地打断她:“据我所知,孩子没有生下来,两三个月大的时候,可以抽羊水做亲子鉴定。”
沈媛大声反驳道:“那对我的身体有伤害。”
“我管不了那么多。”严纪良无情极了。
沈媛呆呆地望着严纪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垂下头,喃喃道:“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严纪良没心情解决她的负面情绪,拿着外套就走了。
外面的风很大,雨里夹着雪,天气阴阴沉沉,乌黑的云跟要坠下来似的,冷得要命。
严纪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江琳交代。
保镖替严纪良打着一把硕大的黑伞,二人行走在雨雪之间,直到进了车内,才暖和起来。
严纪良动了动微凉的手指,滑出微信上和江琳的对话框,斟酌解释的话想了半天,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终也没把这顿饭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江琳。